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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酆阎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那小皇子已经晕了过去,双手全是血,脸上同样也是血迹斑斑。
不省人事的状态下竟还在抽噎,气都喘不上来了。
太可怜了。
酆阎心情好,难得动了恻隐之心,将人救了下来。
小东西瘦得跟只猴子似的,轻轻一揽就抱了起来,一点重量都没有。
他将人抱回床上,吩咐那太监帮人将伤口处理好,便自行离开了。
出来时恰好遇上文家的那小子。
那小子是个笑里藏刀的,跟他那祖父一样,不是个好东西。
酆阎看不上对方,又不屑于同小辈计较,两人擦肩而过。
那个时候他一心只想着复仇,对每个李家人都恨之入骨,皇帝自然不用说,皇帝的那些个儿子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李家人,骨子里流淌的就是自私自利的血,这样的人不配坐在明堂之上,不配让将士们浴血奋战,用性命来守护。
这样的人就该下地狱。
但让酆阎万万没想到的是,有一天他会捡到李未骋这条灰扑扑的小狗,并且在这可怜的小东西的身上看到一丝不属于李家人的柔软。
梦境越来越混乱,酆阎在呼啸的寒风中醒过来,不知不觉出了一身冷汗。
梦中的心悸犹在,他慢吞吞坐起身,推开了半扇窗。
外面又下起了大雪,而他的院子里多了个半人高的雪人。
那雪人的鼻子是用削尖的红薯做的,两只眼睛是两粒黄豆,咧嘴笑得傻乎乎的。
嘴巴看着也是红薯。
酆阎:“……”
他记得自己关了门,也不知道是哪个小鬼偷偷溜了进来,多半又是葛二狗和王小宝这对活宝。
白糟蹋了他两个红薯。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一个身影从雪人身后探出脑袋,目光恰巧落过来,在撞上他的视线时因为惊讶而明显愣了一下,接着笑眯眯地叫他:“先生。”
也咧着嘴,笑得和旁边的雪人如出一辙。
酆阎愣住。
偷他红薯的人居然不是葛二狗。
那人站起身,逆着风雪,一步步朝他走近:“先生是奇怪我为什么在这?”
“先生不会以为我就这样走了吧?”
那人仍是笑。
“……”
别说,酆阎还真是这样以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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