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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旦角发声多薄,近听很亮,但是不能“打远”
,“灌不满堂”
。
有别的旦角和他同台,一张嘴,就比下去了。
君秋在武汉收徒时曾说:“唱我这派,得能吃。”
这不是开玩笑的话。
君秋食量甚佳,胃口极好。
唱戏的都是“饱吹饿唱”
,君秋是吃饱了唱。
演《玉堂春》,已经化好了妆,还来四十个饺子。
前面崇公道高叫一声:“苏三走动啊!”
他一抹嘴:“苦哇!”
就上去了,“忽听得唤苏三……”
。
在武汉,住璇宫饭店,每天晚上鳜鱼汆汤,二斤来重一条,一个人吃得干干净净。
他和程砚秋一样,都爱吃炖肘子。
(唱旦角的比君秋还能吃的,大概只有一个程砚秋。
他在上海,到南市的老上海饭馆吃饭,“青鱼托肺”
——青鱼的内脏,这道菜非常油腻,他一次要两只。
在老正兴吃大闸蟹,八只!
搞声乐的要能吃,这大概有点道理。
)
君秋没有坐过科,是小时在家里请教师学的戏,从小就有一条好嗓子,搭班就红(他是马连良发现的),因此不大注意“身上”
。
他对学生说:“你学我,学我的唱,别学我的‘老斗身子’。”
他也不大注意表演。
但也不尽然。
他的台步不考究,简直无所谓台步,在台上走而已,“大步量”
。
但是著旗装,穿花盆底,那几步走,真是雍容华贵,仪态万方。
我还没有见过一个旦角穿花盆底有他走得那样好看的。
我曾仔细看过他的《玉堂春》,发现他还是很会“做戏”
的。
慢板、二六、流水,每一句的表情都非常细腻,眼神、手势,很有分寸,很美,又很含蓄(一般旦角演《玉堂春》都嫌轻浮,有的简直把一个沦落风尘但不失天真的少女演成一个**)。
跪禀既久,站起来,腿脚麻木了,微蹲着,轻揉两膝,实在是楚楚动人。
花盆底脚步,是经过苦练练出来的;《玉堂春》我想一定经过名师指点,一点一点“抠”
出来的。
功夫不负苦心人。
君秋是有表演才能的,只是没有发挥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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