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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谭张裘赵 漫谈他们的演唱艺术(第7页)

君秋最初宗梅,又受过程砚秋亲传(程很喜欢他,曾主动给他说过戏,好像是《六月雪》,确否,待查)。

后来形成了张派。

张派是从梅派发展出来的,这大家都知道。

张派腔里有程的东西,也许不大为人注意。

君秋的嗓子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非常富于弹性,高低收放,运用自如,特别善于运用“擞”

《秦香莲》的二六,低起,到“我叫叫一声杀了人的天”

拔到旦角能唱的最高音,那样高,还能用“擞”

,宛转回环,美听之至。

他又极会换气,常在“眼”

上偷换,不露痕迹,因此张派腔听起来缠绵不断,不见棱角。

中国画讲究“真气内行”

,君秋得之。

我和裘盛戎只合作过两个戏,一个《杜鹃山》,一个小戏《雪花飘》,都是现代戏。

我和盛戎最初认识是和他(还有几个别的人)到天津去看戏,——好像就是《杜鹃山》。

演员知道裘盛戎来看戏,都“卯上”

了。

散了戏,我们到后台给演员道辛苦,盛戎拙于言词,但是他的态度是诚恳的、朴素的,他的谦虚是由衷的谦虚。

他是真心实意地来向人家学习来了。

回到旅馆的路上,他买了几套煎饼馃子摊鸡蛋,有滋有味地吃起来。

他咬着煎饼馃子的样子,表现了很喜悦的怀旧之情和一种天真的童心。

盛戎睡得很晚,晚上他一个人盘腿坐在**抽烟,一边好像想着什么事,有点出神,有点迷迷糊糊的。

不知是为什么,我以后总觉得盛戎的许多唱腔、唱法、身段,就是在这么盘腿坐着的时候想出来的。

盛戎的身体早就不大好。

他曾经跟我说过:“老汪,你别看我外面还好,这里面,——都娄西瓜过熟,瓜瓤败烂,北京话叫做“娄了”

啦!”

搞《雪花飘》的时候,他那几天不舒服,但还是跟着我们一同去体验生活。

《雪花飘》是根据浩然同志的小说改编的,写的是一个看公用电话的老人的事。

我们去访问了政协礼堂附近的一位看电话的老人。

这家只有老两口。

老头子六十大几了,一脸的白胡茬,还骑着自行车到处送电话。

他的老伴很得意地说:“头两个月他还骑着二八的车哪,这最近才弄了一辆二六的!”

盛戎在这间屋里坐了好大一会,还随着老头子送了一个电话。

《雪花飘》排得很快,一个星期左右,戏就出来了。

幕一打开,盛戎唱了四句带点马派味儿的〔散板〕:

打罢了新春六十七哟,

看了五年电话机。

传呼一千八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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