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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的惯性又把我们带进村子街道的中央,然后停了下来。
我们下车时,黄昏开始降临。
街上空****的。
在一座砖砌大谷仓的墙边,一只鸡孤零零地在尘土中扒食,两辆运草大马车被遗弃在那里,车辕落在地上,车主不知去向。
就在我打定主意去敲开一户门窗紧闭的人家,用我那蹩脚的法语努力解释一下我的困境时,一个孤独的人影从一百码远的教堂后面出现,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等他走近时我看出来,他是这个村子的神父。
在那个年代,他们依然穿着长长的黑色法衣,系着腰带,戴着宽边筒帽。
我搜肠刮肚想找出一句法语与他打招呼,可是没有找到。
当他走到我们身边时,我用英语喊了声:“神父。”
不管怎么说,这声招呼就足够了。
他停下来,露出询问的微笑。
我用手指向我的汽车,他笑得更欢了,并点点头,好像在说“好车”
。
怎么去跟他解释我现在并不是一个自豪的车主,并不是在炫耀我的靓车,而是一个遭遇了汽车抛锚的游客呢?
拉丁语,我心里想。
他上了年纪,但他肯定记得以前在学校里学过的一些拉丁语。
可是,我会说什么拉丁语呢?我绞尽脑汁。
基督教兄弟会曾经花了几年时间教我学拉丁语,但撇开“Mass”
这个词语之外,我从未用过拉丁语。
祈祷书里也没有关于凯旋汽车故障的语句。
我指向汽车的引擎盖。
“Currusmeusfractusest.”
我用拉丁语告诉他。
这话的确切意思是:“我的马车坏了。”
但这么表述好像起到了作用,他那张圆脸明朗起来了。
“Ah,estfractuscurrusteus,filiusmeus?[2]”
他重复道。
“Iermeus.[3]”
我告诉他。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示意要我们在这里等他。
他加快脚步匆忙往回走,走进一座房子。
我后来路过那里的时候,发现那是村里的咖啡馆,显然是这个村庄的生活中心。
我本该想到这一点的。
几分钟后,他出现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个大个子男人,身穿蓝色帆布裤子和一件典型的法国农民汗衫,脚上穿着帆布鞋,脚步沉重地踏着尘土朝我走来,在他旁边的神父却步履轻快。
当他们来到我们面前时,这位神父快速地说起了法语,比画着这辆汽车,又指指前后的路。
我感觉他是在告诉他的信徒:这辆汽车不能整个晚上堵在路上。
农民默默地点点头,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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