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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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页)

在帆布阴影的笼罩下,琥珀球闪着昏惨惨的光亮,像一只只不肯闭上的眼睛,似乎强打精神抵御着困倦,以免耽误了出发的时刻。

然而,这整个场景气氛荒凉凄切,在尚未被刚刚到来的炎热蒸发的水洼中,枯叶渐渐变成黑色,要不是巴尔塔萨经常前来照看,我们在这里看到的必定是一片破败的废墟,一只死鸟散了架的骨骼。

只有用奇妙的合金制造的球体依然像第一天那样光亮,虽说不透明,但闪闪发光,脉络清晰,嵌合精确,谁能相信它们在这里放了整整四年。

布里蒙达走近其中一个球体,把手放在上面,发现它不热也不凉,仿佛是两只手相握,既不觉得凉,也不觉得烫,只觉得两者都是活的;意志们还在这里边活着呢,它们肯定没有走,我能看见金属没有腐蚀,球体还完好,可怜的意志们,关在里面这么长时间,它们在等待什么呢。

巴尔塔萨已经去到甲板下边干活,只听到问话的一部分,但猜到了她问的是什么;要是意志都从球体里跑出去,这机器就一点用处也没有了,我们也就无须回到这里来了;布里蒙达说,明天我就能知道。

两个人一直干到太阳落山。

布里蒙达用灌木枝做了一把扫帚扫干净上边的树叶和木屑,然后又帮助巴尔塔萨更换断了的藤条,在薄铁板上涂油。

她缝好了帆布两处撕破的地方,这是女人的工作,正如前几次巴尔塔萨以士兵的责任心兢兢业业,现在进行的是收尾工作,把刚刚修复的地方涂上沥青。

夜晚降临。

巴尔塔萨去解开拴着驴腿的绳子,免得可怜的牲口在那边绑着不舒服,然后把它拴在机器旁边,一旦有野兽来它能报个信。

在此之前他已经检查过大鸟里面,从甲板的一个开口处下来了,若它是飞机或者飞船,那这就是舱口,到后来有此需要时也就有了这个名词。

没有任何有活物的迹象,没有蛇,甚至连凡是隐蔽的地方都有的跑来跑去的蜥蜴也没有,蜘蛛网嘛,连一根丝都看不见,大概也没有苍蝇。

这一切好似一枚鸡蛋的内部,蛋壳就是眼前的寂静。

他们以树叶当床,用脱下的衣服作铺盖躺下了。

在这深邃的黑暗之中,两个人都一丝不挂,彼此寻求,他急不可耐地过去,她热切地迎接,她在渴求,他有欲望,终于两具身躯找到了彼此,然后律动,她从生命深处发出声音,他的声音却被淹没,这其中孕育着呼喊,长长的,时断时续的呼喊,还有无声的抽噎,意想不到的眼泪,而机器在颤抖,在晃动,也许已经不在地上了,撕破了一丛丛灌木和黑莓,在夜空游**,在云间穿行,布里蒙达,巴尔塔萨,他的身子压在她的身子上,两个人都压在地上,末了他们还是在这里,离开过,现在又回来了。

白天的第一缕光线透过藤条的间隙,布里蒙达转过脸去,不看巴尔塔萨,慢慢站起身,仍然像睡觉时一样**着身体,穿过了舱口。

清晨空气冰冷,她打了个寒战,这寒战或许更因为她那几乎被遗忘的奇异视力,现在,她眼中的世界由一系列的透明体组成,透过机器的舷墙,看到了黑莓和藤蔓织成的网,看到了小驴虚幻的影子,小驴后面的灌木和树似乎在浮动,最后边是近处那个厚厚的山包,要是没有这个山包,我们会看到远方海中的鱼。

布里蒙达走近一个球体看了看。

里边有个阴影在旋转,就像从远方看到的旋风一样。

另一个球体里也有个同样的阴影。

布里蒙达又从舱口下去,钻进如鸡蛋一般的内舱暗处,在衣服当中寻找她那块面包。

巴尔塔萨还没有醒,左胳膊半埋在树叶里,这样看去像个没有残疾的男人。

布里蒙达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她觉得巴尔塔萨一直在碰她,把她惊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没有睁开眼睛就说,来吧,我吃过面包了;巴尔塔萨再无犹豫,进入了她的内部,而她则不会去探知他的内部,信守着她的誓言。

他们走到机器外面穿衣服,巴尔塔萨问,你去看过意志了吗;看过了,她回答说;还在那里吗;在;有时候我想应当打开球体,让它们出去;要是让它们走了,那可就真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了,就像我们没有出生一样,你也没有出生,我也没有出生,巴尔托洛梅乌·洛伦索神父也没有出生;它们还像一团团密云吗;它们就是密云。

半晌时分就把活儿干完了。

因为是两个人来照看,更因为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来照看,所以机器似乎焕然一新,看样子灵巧得像它刚刚造成,即将展开处女航行的那一天一样。

巴尔塔萨把黑莓枝拉一拉,弄乱,堵住入口。

这确实是个神话故事。

不错,洞穴前没有河流,也没有船和桨,但真的有一片红木林。

只有从高处才能看见洞穴那黑色脊柱一样的顶,也就是说,只有大鸟从上面飞过才行,世界上唯一的这只大鸟就落在这里,而上帝创造或者下令创造的普通鸟儿在这里飞过一次又一次,看了一遍又一遍,却毫无所觉。

小驴子也不明白为什么被领来这里。

这牲口是租来的,让它到哪里它就到哪里,在它背上放什么它就驮什么,对它来说每趟出行都一样,但是,如果它一生中所有的出行都是这样,路途中大部分时间驮载很轻,耳朵上挂着睡莲花冠,那么那一天,驴类的春天也就到来了。

他们下了山,谨慎起见走了另一条道路,途经拉帕杜索斯和本费依托河谷,一直往下走,因为在人多的地方不易引起注意,绕过托雷斯·韦德拉什,然后沿佩德鲁里奥斯河一路往南,假若没有悲伤和不幸,假若各处都是溪水在石头上流淌,鸟儿在枝头歌唱,那么生活就只是坐在草地上,握着一枝金盏花而不用揪下它的花瓣,要么因为人们已经知道结果,要么因为结果无关紧要,不值得以一枝花的生命为代价去寻求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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