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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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3页)

还有其他一些简单而淳朴的乐趣,比如巴尔塔萨和布里蒙达在河水中洗脚,她把裙子撩到膝盖以上,还是放下来为好,因为不论哪个仙女洗澡的时候总有一个雄性在窥视,并且就在附近,随时会冲过来。

布里蒙达笑着要逃离水边,他过去搂住她的腰,两个人都倒下了,哪个在上哪个在下呢,他们简直不像这个世纪的人。

小驴抬起头,竖起长长的耳朵,但它没有看见我们看见的东西,只发现搅动的影子,灰色的树木,因为每个造物的世界都是自己眼睛所能看到的一切。

巴尔塔萨抱起布里蒙达,把她放在驮鞍上,走吧,小驴,驾,驾。

已经是后半晌,没有一点儿风,连徐徐的微风也没有,皮肤接触到空气仿佛那是另一层皮肤,巴尔塔萨与世界之间没有可见的差别,而世界与布里蒙达之间又能有什么差别呢。

他们到马夫拉的时候已是夜里。

维拉山上燃着一堆堆篝火。

如果火苗再高一些,篝火再往四周延伸得远一些,就能看到修道院尚不规则的墙壁,空空的壁龛,脚手架,留作窗户的一个个黑洞,与其说这是新建筑倒不如说是废墟,工地上没有人的时候总是如此。

劳累的白天,无眠的夜晚。

工人们就在这些工棚里歇息,一共有两万多人,住在简陋的隔间里,对他们大多数人来说,这里的架子床比在家里的情况还好些,家里的床不过是地上铺的席子,他们和衣而睡,拿外衣当被子,而在这里天气寒冷的时候至少还能互相以身体取暖,最糟糕的是天热了,无数跳蚤和臭虫吮吸血液,头上和身上到处都是虱子,人人奇痒难忍。

体液躁动,性欲勃发,梦中遗精,同屋的伙伴喘着粗气叫嚷着,没有女人我们可怎么办呀。

当然有女人,但不是所有人都有。

最幸运的是最开始就来到此地的人,找好了寡妇或者被抛弃的女人,但马夫拉是个小地方,没过多久一个无主的女人都没剩下了,现在男人们主要操心的是保护其乐园不受别人觊觎和抢夺,尽管所谓乐园只有一点儿甚至毫无迷人之处。

这样的缘故导致了数次持刀械斗。

一旦有人被杀,刑事法官来了,巡逻队来了,如果需要的话军队也被请来帮忙,杀人者被关进监牢,之后的发展以下二者必居其一,如果罪犯是女人的汉子,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有继任者,如果被害人是女人的汉子,他的继任者会来得更快。

那么,其他人呢,其他人怎么办。

他们在因连日下雨而泥泞难走的街上游**,钻进同样的木板棚屋形成的胡同,这些房子或许是监工处盖起来的,监工处不会不知道男人们的需要,因而未雨绸缪,也或许是妓院老板为了牟取暴利,建房的人把房卖出去,买房的人把房租出去,租房的人出租自己,还是巴尔塔萨和布里蒙达赶过的那头驴更幸运,他们给它的头上戴上了睡莲,但没有人给半掩着的门后边的这些女人送花,带去的是一个急不可耐的阴茎,在黑暗中捅进去拔出来,并且往往已经开始腐烂,那是梅毒,于是那些不幸的男人呻吟,被传染的那些不幸的女人也呻吟,脓水不停地顺着腿往下流,医院的医生们是不接收这种病人的,至于治这种病的药,如果这也算治病的药的话,也就是在患处抹合生花汁,这种奇妙的植物我们已经提过,它能治百病却又任何病都治不好。

三四年前来到这里的壮小伙子现今已经从头腐烂到脚。

来的时候干干净净的女人早早过世,一死就必须深深埋葬,因为尸体会很快腐坏并毒化空气。

第二天,她住的屋子就有了新的女房客。

木床还是原来的木床,破烂的铺盖连洗都不洗,一个男人敲门走进去,既不用问也不用答,价钱都知道,他脱下裤子,她撩起裙子,他兴奋地呻吟,她无须佯装,我们都是实在人。

苦行修士们从远处走过,看样子个个品德高尚,我们用不着可怜这些人,没有比这伙人更懂得用痛苦换欣慰并得到报偿的了。

他们低头望着地面,手中拨着念珠,念珠就挂在腰部,跟他们的那玩意儿一样,偷偷拨弄,为前来忏悔的女人祈祷,如果马尾鬃的苦行带被扎在腰际,甚至在某些夸张的情形里,尖叉已经立起,那我们可以肯定,他们还不曾因这惩戒而精疲力竭呢,这几句话应当仔细阅读,否则就难以领会。

修士们在没有其他慈善任务或者其他义务的时候,就去医院帮助遭受痛苦的人们,为病人端汤送水,指引那些奄奄一息的人,有的日子会有两三个人丧命,向司医的圣徒们求助也无济于事,例如,医生们的保护神圣库斯玛与圣达米安,能像修补坛子一样接骨的圣安多尼,深谙外伤的圣弗朗西斯科,制作修补拐杖的圣若瑟,非常善于抵御死神的圣塞巴斯蒂昂,精通东方医学的圣方济各·沙勿略,还有神圣的家庭,耶稣,玛利亚,若瑟,然而,平民百姓与要人和军官是两回事,后者有他们单独的医院,由于这种不平等,清楚他们的修道院从何而来又靠谁维持的修士们,就可以在治疗不同的人和为不同的人施涂油礼方面做出区分了。

谁要是从来没有犯过类似罪孽,就把石头捡起来,扔到他们头上吧,就连耶稣还偏袒伯多禄,纵容若望呢,尽管他的宗徒有十二位。

总有一天要调查一下,犹大背叛耶稣是否出于嫉妒和由于受到冷落。

就在这样一个时刻,“七个太阳”

家的若昂·弗朗西斯科死了。

他等到了儿子从工地下来,头一个进家的是阿尔瓦罗·迪约戈,他急着赶快吃饭,吃完回到石匠棚去,在他往汤里泡面包的时候巴尔塔萨进来了,爸爸,晚安,为我祝福吧;这个夜晚和以往的夜晚没有什么两样,只差家里年纪最小的还没有回来,他总是最后一个进家,也许已经偷偷跑到暗娼街去了,可去那里要付钱的,他怎么付呢,每天挣的钱都分文不差地交给父亲了,而父亲阿尔瓦罗·迪约戈恰恰正在问这件事,加布里埃尔还没有回来吗;想想吧,我们认识这年轻人许多年了,现在,他已经长大成人了,我们才第一次听说他的名字;伊内斯·安东尼亚显然在为儿子打掩护,她回答说,过一会儿他就回来了;这是个与往日相同的夜晚,说的是同样的话,谁也没有发觉若昂·弗朗西斯科脸上出现的惊愕的表情,尽管天气热了,老人仍然坐在壁炉旁边;布里蒙达也没有发觉,她因为巴尔塔萨进来而分了心,巴尔塔萨向父亲道了晚安,请求祝福,没有注意到父亲是不是为他祝福了,父子多年,儿辈往往有心不在焉的情况,确实如此,他只是说,爸爸,为我祝福吧;老人慢慢举起手,慢得就像只剩下举手的力气一样,这是他最后一个动作,还没来得及做完,半举起的手就落到另一只手旁边,搭在外衣襟上,当巴尔塔萨后来转过脸看父亲,要接受祝福的时候,却看到他靠在墙上,双手张开,头垂到胸前;你病了吗;这是一个无用的问题,如果现在若昂·弗朗西斯科回答说,我死了,那势必会让人毛骨悚然,但这是千真万确的话。

家里人自然会落泪,阿尔瓦罗·迪约戈那天没有回去干活,加布里埃尔回到家里也不得不表现出悲伤的样子,其实他心里非常高兴,刚刚从天堂回来,但愿地狱不会炙烤他两腿间的那处。

若昂·弗朗西斯科·马特乌斯身后留下了一块菜园和一所旧房子。

原本在维拉山上还有一块地。

他用了许多年清走石头,直到后来可以用锄头松土。

然而力气白费了,现在那里又满地石头,让一个人不由得去问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究竟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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