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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看着窗外发呆,听到后面的开门声往后一看,容微穿着一件深红色小礼服,及膝,纤细的小腿露在外面,脚上是一双同色系的丝绒高跟鞋,本来扎着的头发已经披散下来,她的头发特意为了这次婚礼去修剪过,及肩的长度,一边随着脸型垂下,一边温婉挽在耳后,没有饰品,只脸上补了个妆,此时窗外天光大亮,太阳不烈,发着白光,光线透过玻璃照在容微身上,她皮肤本就白皙,此时在深红色礼服的映衬下,暴露在日光下的肌肤莹莹地泛着光,而嘴唇上,鲜亮的唇蜜在日光照耀下更加抢眼。
容微有点惊讶,“你还在?”
,随后走到他面前,笑道,“过去坐吧,大家都已经就坐了。”
付清移开视线,眨了下眼睛,也笑,伸手领过容微手中的袋子,“我帮你吧。”
容微不太好意思,人家是来参加婚礼的,怎么好一直叫他帮忙。
她上前想把袋子给拿回来,付清却隔开了她的手,“就当我给黄老师的婚礼出份力。”
容微只好不再说什么。
婚礼现场,容城站在舞台旁,拿着话筒正和一旁的策划师商对流程,容微走过去,策划师看她过来,马上让人给她拿了个话筒。
容微的礼服没有口袋,她刚刚一直握着手机,而此时就要上台,手机那在手里显然不好看。
她看了眼四周,付清还站在她后面,于是她把手机递给他,“帮我拿一下,你先去那边坐吧,有事我找你。”
付清接过手机“嗯”
了一声,听话走开了。
十一点半,婚礼正式开始,灯光暗下来,容微和容城上台致辞。
台下响起几个掌声,容城先开口发言,时间不长,大意也只是欢迎大家来参加他父母的珍珠婚婚礼之类,这个阶段容微不用开口,她只需站在一旁微笑。
容微微笑着看向台下的人,大家都抬着头看着容城。
容微只扫了一眼,视线就扫到站在她面前的父亲身上。
此时容城的介绍已经做完,灯光更暗,周遭安静下来,一切音乐声都停下了,观众席似乎也因着这安静而寂静无声。
父亲站在他们旁边,头顶只有一束白光打下,在他周遭,一切都是黑的。
容微看着父亲,父亲头上已生花发,一根根的,在白色的灯光下反射着银光,他没有看他们,目光盯着宴会厅那头的母亲。
母亲挽着外公的手臂,身上也打着一束白光,穿着白色的婚纱,下摆蓬张,手上套着白纱袖套。
当初选婚纱时,母亲执意选择这件,连着脖子和胸前的,也是一层薄薄的纱,但恰恰好遮住母亲脖上的几条颈纹,挡住一片不那么年轻的肌肤。
母亲生得很白,此时站在白光下,看不清面目,只觉得有个纤细的身影在微微发光,她伸直着脖子,挺着背,露出自己最好的仪态。
婚礼进行曲已经响起来,但容微没听见,她觉得周遭的一切都被这黑暗阻挡了,耳边像是过滤了超声波。
母亲挽着外公,一点一点,迈着小步朝着父亲走来,容微看到父亲的背挺得笔直,黑西装上笔直的线条在白光下照耀发光,他双手交握,指尖泛白,紧紧盯着母亲。
她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挺直的背,眼角微微泛着的光,还有相互交缠,紧握得发白的手指。
突然红了眼睛。
三十年了,父亲和母亲,对爱情,对婚姻,还是充满敬畏。
她以前觉得,爱情和婚姻,坚守很难,忠诚很难。
但现在觉得,比这更难的,是对爱的敬畏。
敬畏是“爱”
对待一切的根本。
接下去的婚礼,容微显得力不从心,她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太空,所有声音都漂浮在后脑勺,脑袋有些晕,她尽力想要集中精力,但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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