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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琳的事情愈来愈多,愈来愈多。
痴呆症的母亲让爱琳和她的两个妹妹应接不暇,母亲的能力迅速退化,认知快速向幼儿甚至婴儿回转。
她不认得爱琳是谁,能说的正常词语只有“材料”
二字,但她仍保持了过去良好的精神和对人的善良和热情。
她可以兴高采烈地向人说一大堆谁也听不懂的话,还成天吵着闹着要到过去工作过的学校去“汇报工作”
、交“材料”
(她拿岀来的一堆废书和废报纸),这就更增加了她们几姊妹、包括请的阿姨的照料的难度。
爱琳上有这样一个母亲,下有一个小孙女,她就忙得像个螺陀,成天旋啊旋啊,没完没了,不得停歇!
稍有空时,爱琳和我仍然不忘打语音通话。
这回不是谈我的事情,而是她的事情:母亲又把牙膏当面霜涂在脸上啦,今天差点把一把纽扣吞下肚了呀,又闹着非去学校,阿姨管不住,爱琳又只好赶快下山去“救火”
啦,甚至,那天,母亲出恭在阳台上……这几年爱琳精疲力尽!
原本很好的身体开始不断地出状况,一会儿心脏,一会儿嗓子。
她因长年教学及当领导,用嗓过度,在没退休时就经常嗓子疼、嘶哑、甚至不能发声。
退休后本有好转,但一老一小、尤其是一老的压力,让她体质变弱,声音嘶哑的老毛病又经常犯了。
现在,轮到我来听爱琳倾诉,安慰她,为她出主意了。
我用我生病期间积累的一些医学知识和经验,为她提供一些单方验方,有些不管用,但有些也还真解决了她的一点问题。
爱琳是我这二十多年来对话最多的朋友,近年来,由于她家事的缠绕,我们也难得相聚,我也不愿去打扰她。
但她稍为有一点空隙,就会电话我,有时也约上秦莉一同见上一面。
我在海南避寒避疫长达七个多月,后来周围的朋友熟人都回去了,仅剩下我一个人。
我俩基本保持了每周一次的午间语音通话,她顾念我一人身处异地的孤独,我高兴有这么一个可以通话的人,让我多少减轻了孤身一人的感觉。
除与儿子、爱琳通话外,秦莉、范宁、小伍、肖风的来电总是让我高兴万分,我也曾给传瑞打电话。
正因为有人通话,有微信交流,同时我又专心于写作和做其他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我才能够一个人在海南呆那么长时间。
这段时间,爱琳嗓子的老毛病又重新复发,她的这个问题愈加严重。
我心疼担心不已!
我已经停止给她语音通话,甚至都不留语音而是改为完全的手写了!
不要说儿子想跟她讨论哲学问题,就连我们之间偶尔的通通话我都不敢。
我给她找药买药,找医生,还叮嘱她最好暂不带孙女,暂不去母亲那里,虽然我知道她根本办不到,我现在的作派有点像个大姐大。
哎,我担心啊,我祈祷啊,愿上帝让爱琳快快好起来啊!
如果以后她不能说话了怎么办?写到这里,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爱琳,你好生休养好生保重哈!
我不能来看你,虽然我十分想来看你但是害怕你说话。
我就只能遥祝你快点、早些恢复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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