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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老谢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
“不会。”
石头说时,棚外响起起了一阵沉重的熟悉的脚步声。
“马不然来了。”
话未落音,老马已站在棚外。
“接着!”
随着老马的腰一躬,递进来了一捆用棉絮裹着的东西,看样子很沉。
石头赶紧接过,放在草席上,解开,里面是一门用油布裹着的崭新的迫击炮。
夜猫子一般梭进来的马不然,影影绰绰中,看得出,他身量中等墩实,动作灵活,一看就知是个训练有素的军人。
“石头,摸清老蒋住在哪间屋没有?”
马不然问时,随手从棉衣里摸出一瓶沪州大曲酒、一包花生米、一包牛肉干放在了草席上。
“老谢!”
马不然大大咧咧的样子,他对组长说:“不是吹,只要石头摸清了老蒋住在哪间屋里,我保险一炮就可以将老蒋送上西天。”
说着,仰起头来,嘴对酒瓶喉结一动,酒就下去了一大截。
他原是刘湘部的一个炮兵排长,后来在战场上被俘投降。
他是一个神炮手,打迫击炮有百发百中的本领。
马不然喝了一大口酒后,把瓶口用手一抹,顺手递给了组长,“天冷!”
他说:“干几口热和热和!”
组长接过来,却没有喝,想了想说:“我看事情还不好打整。”
“咋个呢?”
马不然有些吃惊:“未必煮熟的鸭子都会飞?”
“你看那楼上的灯。”
组长用手指着窝棚外漆黑的夜幕中高墙那边大放光明的黄埔楼:“这楼上的灯,要亮一起亮,要熄一起熄。
你晓得哪盏灯是蒋介石的?我觉得咋个有些不对劲。
好象是专为对付我们似的,莫非老蒋闻到了啥风声?”
“老蒋闻到了风声?不会。”
马不然的神情是不以为然的:“老蒋闻到了风声还不早溜了,他的命那样金贵!
要不,也早出事了,还等得到这时候?老蒋犯得着和我们在这里玩老鼠捉猫危险游戏?”
老马说着又调头问小王,“石头,组长说的这现象有几天了?”
“两天。”
“我想,他老蒋未必就闻到了我们的风声,只不过是老蒋平生性格多疑、诡诈!”
马不然的解释,看起来也合情合理:“他龟儿老蒋这是心虚,故意布下一个迷魂阵,深怕有人害他。
这就叫虚虚实实。
我看老蒋肯定还是住在黄埔楼上。
麻烦的是,我们现在不知道老蒋究竟住在哪间屋里。
不过,也不要急,只等我们内线的同志传出准确的情报,我们就开打!”
马不然那口气,好像很有把握似的,好像他才是炮打蒋介石的三人战斗小组组长。
说着,满不在乎地又抓起酒瓶喝了一口,黑暗中,准确无误地将几颗五香花生米投进自己嘴里;一看,就是一个酒鬼,言谈举止间,有种玩世不恭。
“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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