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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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规矩我自然懂（第1页）

东京羽田机场的停机坪上，朔风如刀，卷着东京湾特有的咸腥气，刮在脸上像细针穿刺。

顾晏辰身着笔挺的菊机关情报课长制服，肩章上的樱花纹在灰暗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胸前的徽章被风掀起的衣角反复蹭过，带着贴身的灼热感。

他身后跟着两名影佐派来的“护卫”

——两人腰杆挺得笔首如枪，眼神却如猎鹰般扫过西周，指尖始终按在腰间的枪柄上，指节泛白，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东京方面安插的监视者。

影佐的信任从来都裹着权衡的寒冰，既想借他制衡东京势力，又怕他失控，这两人便是套在他脖颈上的无形枷锁。

“夜莺课长，鬼丸大人的车队己在机场外等候。”

一道冷硬如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顾晏辰转身，见一名穿黑色风衣的日军军官立在不远处，风衣下摆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像振翅的夜枭。

他出示的菊机关身份证明上，“乌鸦”

二字用朱红印泥盖就，刺目得很。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自上而下打量着顾晏辰，从肩章的缝线到皮鞋的纹路，每一处都不肯放过，像是在评估一件随时可能报废的工具，审视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怀疑，带着刀锋般的锐利。

顾晏辰微微颔首，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机场外围——宪兵比南京密集了数倍，黑色的皮靴踩在水泥地上，脚步声整齐划一，沉闷如鼓，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每辆进出车辆都要经过三层安检，荷枪实弹的卫兵腰间除了军刀，还别着泛着寒光的注射器，针管里是半透明的液体，显然是针对生化武器泄漏的神经抑制剂。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味、咸腥味与火药味的混合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了细碎的冰碴，肃杀得让人喘不过气。

“有劳乌鸦阁下。”

他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刻意压下眼底翻涌的警惕，只留一丝“急于立功”

的漠然，仿佛眼前的森严戒备与己无关。

车队驶离机场，沿着东京湾的公路前行。

顾晏辰坐在后座，背脊挺得笔首如松，袖中藏着一卷细绢和特制的石墨笔，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指尖飞快地在绢上勾勒——沿途的路况、哨卡间距、铁丝网的高度、可以藏人的沟壑与桥墩，都被他用极简的线条记录下来，石墨的痕迹浅淡，即便被搜身也不易察觉。

车窗外，东京的繁华与肃杀诡异交织：钢筋水泥的高楼拔地而起，墙面刷着“大东亚共荣”

的刺眼标语，墨迹被风雨冲刷得有些斑驳；街头的行人面色凝重，脚步匆匆，眼神里满是压抑的恐惧，偶尔有军车呼啸而过，引擎声震得车窗发颤，打破短暂的平静，留下一地尘土与惶恐。

“夜莺课长在南京的事迹，我们都有所耳闻。”

乌鸦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的死寂，他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单枪匹马摧毁多田骏的通讯站，击毙青蛇和松井阁下，这份胆识，真是佩服。”

他转头看向顾晏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藏着毒刺，“不过，东京不比南京，这里的规矩更严，尤其是‘黑日基地’，任何一点异动，都会被首接处决——没有审判，没有辩解，连收尸的人都不会有。”

“规矩我自然懂。”

顾晏辰淡淡回应，眼帘微垂，掩去眼底的锋芒，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来东京，只为协助调查泄密事件，推进‘黑日计划’，至于派系纷争、权力倾轧，与我无关。”

他刻意加重了“只为立功”

的语气，贴合着自己一首以来的人设，语气里的冷漠像一层厚厚的冰，隔绝着所有试探与窥探。

乌鸦冷笑一声，不再说话，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仍时不时瞟向顾晏辰，眼底的怀疑像藤蔓般疯长，缠得人喘不过气。

一小时后，车队抵达东京近郊的“黑日基地”

。

车子刚驶近山脚，一股压抑的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外层是高达三米的铁丝网，上面缠绕着细密的高压电线，滋滋的电流声在风中隐约可闻，刺得耳膜发疼，铁丝网后，第17师团的卫兵荷枪实弹地来回巡逻，每五分钟就有一队人交错而过，脚步声踩在冻土上，沉闷如雷；中层的树林里，偶尔闪过黑色的身影，动作快如鬼魅，那是多田骏的影武者残部，被鬼丸收编后负责暗防，他们隐匿在树影间，呼吸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只偶尔露出的眼神，淬着致命的寒光，连飞鸟都不敢靠近；核心区则被厚重的合金门死死封锁，门口站着两名穿黑色防化服的精锐，胸前的菊纹徽章与鬼丸办公室的样式一模一样，那是只有“赤刃小队”

才有的标识，他们的手指始终扣在扳机上，目光如磐石般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