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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化险为夷（第2页）

他说：“发生这样的事，臣等不胜惊惧震骇。

经研究，臣等认为，宫廷之内侍卫严谨，若非熟门熟路的人，岂能如此顺利地接近圣驾？王章龙的这个行为，显然蓄谋已久；中间又必有主使勾引之人，请下旨责令刑侦衙门进行缉访，务得下落，杜绝祸本。”

张居正的题奏一上，朝野立刻轰动，然后有人站出来说话了。

科道官员首先表示了质疑，纷纷打算上疏指出其漏洞，但顾忌张居正的权势，一时不敢贸然行事。

刑科给事中聚在办公室里议论，群情激昂：“此事关我刑科，其无一言，遂使国家有此一事，吾辈何以见人！”

于是当即草拟一疏，建议皇上将此案从东厂提出，移交法司（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会审，以求公正。

为取得张居正的谅解，他们专程到朝房去面见张居正，陈述理由。

张居正不为所动。

科道官员就连续五天到张府求见，张居正躲得踪影全无。

此时，张居正素所倚重的吏部尚书杨博劝告张居正说：“事大，迫之恐起大狱！

高公虽粗暴，天日在上，他万不能做出这种事来。

若一意追究，必惹事端，且大臣人人自危，似乎不可！”

高拱化险为夷

都察院留任的左都御史葛守礼不忍坐视高拱被陷害，便拉了杨博去见张居正。

见张居正始终沉默，葛守礼就说：“早先夏言、严嵩、徐阶、高拱诸公，递相倾轧，身败名裂。

这是张公您的前车之鉴。”

第二天，张居正便令锦衣卫左都督朱希孝前去东厂，与冯保一起会审。

朱希孝是辅佐明成祖谋反的“靖难功臣”

朱能的第五代孙，是当今朝中级别最高的“探长”

。

朱希孝以此身份介入，合情合理。

自此，冯保垄断王章龙一案审讯的企图完全失败。

张居正已明确开始转舵。

但朱希孝并不知内情，感觉夹在冯、张的威势与朝官的清议之间，弄不好就有杀身之祸。

朱希孝只得去拜见张居正，讨要一个主意。

张居正并不多说，只让他去找杨博。

杨博心中已有数，便开导朱希孝说：“张公的意思，是想借你保全高阁老的体面，怎么忍心让你去干陷害的勾当？”

遂将了结此案的办法一一指点。

朱希孝茅塞顿开，大喜，掉头就走，马上展开了一系列工作。

此时已是正月二十八日，数日之内，事情已峰回路转，最明显的标志是张居正为此案又上了一道奏疏，建议要谨防王章龙“妄攀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