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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褚懿本就睡得不沉,几乎是立刻就从沙发里惊醒过来,带着一丝未褪的迷蒙抬起头,视线还有些模糊,却精准地撞进了不远处那双沉静的眼眸里。
谢知瑾就站在电梯口,身上只披了件单薄的丝质睡袍,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她似乎刚醒不久,长发微乱地散在肩头,脸上还带着一点初醒时的倦意和苍白。
走廊柔和的夜灯勾勒出她清瘦的身影,像一株月光下的幽兰,脆弱又孤清。
空气里,那股威士忌沉香信息素比平时要明显一些,丝丝缕缕地飘散过来,让褚懿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睡在这里?”
谢知瑾的声音有些低哑,目光落在褚懿身上蜷着的薄毯,又扫过空荡荡的客厅。
褚懿几乎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毯子从肩头滑落。
她喉咙有些发干,清了清嗓子才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微涩:“…想着你可能会饿了,就在这里守着,方便些。”
谢知瑾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能轻易看穿她所有笨拙的掩饰。
褚懿被她看得有些心慌,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毯子的边缘。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几个世纪。
然后,谢知瑾轻轻移开视线,转身朝厨房走去,声音飘过来,很轻:“是有点饿了。”
褚懿怔了一下,随即立刻掀开毯子站起来,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厨房里只亮着一盏感应夜灯,光线昏黄。
褚懿熟门熟路地打开主灯,暖白的光线瞬间盈满空间。
她径直走向保温柜,里面果然温着一小锅白粥,旁边的小碟里是几样清爽的酱菜和一颗剥好的水煮蛋,都是厨师按照谢知瑾平日的习惯准备的。
“粥还温着。”
她说着,取出碗勺,动作利落地盛了一碗,米粒晶莹,热气袅袅升起。
又将小菜碟子仔细摆好,连同勺子一起放在托盘上。
做完这些,她转过身,才发现谢知瑾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餐桌旁坐下等待,而是依旧倚在厨房的门框边,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不再带有审视的穿透力,反而像蒙着一层倦怠的薄雾,显得有些空茫,只是随着她的动作移动。
褚懿端着托盘走过去,轻声说:“去那边坐着吃吧。”
谢知瑾“嗯”
了一声,却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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