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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被浪打湿了,湿漉漉地捋到脑后,露出一张出色但冷漠的脸。
偷看肌肉男被老公抓包了。
程茉莉庆幸自己戴了墨镜,她匆匆地坐起身,嘴上掩饰道:“没看谁啊。
你们不玩了吗?”
孟晋静静地看她半晌,没有戳穿她。
他坐到另一张躺椅上,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这么大个人直戳戳地守在一旁,程茉莉和谭秋池的一举一动全程受到他的监控,说什么都不自在。
谭秋池给齐聿使眼色,赶紧想办法。
齐聿绕到孟晋面前,尝试玩笑:“走吧哥们,你总不能跟望妻石似的寸步不离地守着你老婆吧?”
赛涅斯反问:“为什么不能?”
这是我的妻子,我有义务要这么做。
齐聿不禁咂舌,哪儿来的恋爱脑啊,他以为自己已经够为爱痴狂了,怎么还有个更胜一筹的?
“肯定不能啊。
你这都快把人绑到身上了,控制欲有点强了。”
他这句话有奇效,一直看都不看他的孟晋忽然正过脸,望着他。
男人神情淡淡,但眼中似有不解:“夫妻难道不应该这样吗?”
齐聿摆摆手:“你这太夸张了,感情再好,也要适当地保持距离,距离产生美知不知道?你把她看得太紧了,不怕她哪天烦得跑路了?”
这句话貌似就犯忌讳了,他感到对方阴森森地盯着他,要是目光如刀,他身上早多了几个窟窿。
齐聿无能为力地转过身,冲谭秋池摇头,没办法了。
好吧,程茉莉也放空了大脑,听着海浪声晒太阳。
临近傍晚,去海边的咖啡店看日落,时光就这么虚度过去了。
晚上回到酒店,程茉莉才察觉到她的丈夫有点反常。
之前约定好的周次频率早已形同虚设,而程茉莉自从脑补对方是鬼,连最后一点谈判拒绝的骨气也丧失了。
可孟晋这晚很规矩。
两个人沐浴出来,就坐在落地窗前看夜景,共享一个寂静平和的夜晚。
赛涅斯偏过头,他的妻子双手抱着小腿,脑袋歪倒在沙发上,胸膛随着呼吸规律地起伏,她不知不觉地睡熟了。
他也靠过去,两个人的黑发轻轻地揉擦在一起。
如果按照那个人类男性所说,时时刻刻地与妻子在一起是不正常的,是错误之举,那他迄今为止所做的这些事都算是什么?
异种罕见地陷入了迷茫。
程茉莉更迷茫,直到一天半的旅程结束,她也没有从外界寻找到那个确切的答案。
回程的路上,程茉莉坐在副驾驶,焦虑地想,大不了这两天干脆直接摊牌算了,是人是鬼都得亮亮相吧?
这种窝藏着秘密的日子提心吊胆地过几天还行,时间一长就成了负担,她总不能真装聋作哑一辈子。
而促使她真正下定决心的转机,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讯息。
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她的前男友方竣。
他们已经很久不见了。
当时她和方竣提出分手,对方不同意,光语音和电话一天打了不下二十个。
程茉莉狠下心拉黑了他,方竣又屡次跑到她家楼下找她。
领证后方竣还来过公司一趟,但很快听说他公司的供应链问题日益严重,自顾不暇,彻底消失在了她面前。
短信里的前男友言辞真诚,恳请和她见一面,一方面是给程茉莉道歉,另一方面则是说一件有关于她丈夫孟晋的事。
收到短信的程茉莉很是疑惑,她印象里方竣和孟晋两个人根本就没有真正碰过面。
孟晋说过他曾在商场窥见她和前男友,那方竣是私底下曾和孟晋有过往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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