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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何非要杀害严九昭?”
老人阴恻恻地笑了几声,道:“你终于猜错了,第一,我并没有心疾。
第二——”
“什么?”
林安忍不住诧异道,“难道不是换心?不可能啊,逢漆的侄子明明是——”
老人直接将林安打断,声音沙哑:“我只是老了,活不久了,我需要一颗年轻的心,让我能活到御水天居真正壮大的那一天。
那个孩子的心我很喜欢,它多有生机,多么顽强,就算被丢进乱葬岗,也依旧不肯停跳……”
老人爬满皱纹的脸上满是贪婪向往的神色,然而下一瞬,又陡然变得狰狞,愤然咆哮:“都是盛薛亦骗了我,浪费了这么好的一颗心!”
林安双唇轻颤,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原以为,为了治病而活剖人心已经足够疯狂,却没想到,他竟是为了“延年益寿”
……如此丧心病狂,实在超出了她的想象。
老人并不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道:“第二,严九昭并非我所杀。”
“什么?”
林安再次意外。
她怔了片刻,忽然想到严九昭那封遗书,最后一句“唯有一死,以证清白”
,明确表达了自绝之意。
可是众所周知,严九昭是拘魂帮行刑的第一个死者,又怎会是自尽?
混沌之间,林安脑中忽而一闪,眼前浮现出严九昭家中的场景——那一面墙毛糙不平,像是被刀剑刮过大片。
她喉头倏然发紧,喃喃道:“严九昭家里那面墙上,原本也写了字?写的,就是与清白书相似的内容。
只不过被拘魂鬼抹掉了,对不对?”
“是一个‘冤’字。”
沉默许久的莫舒念忽然开了口,“他用自己的血涂在墙上,写出了这个‘冤’字,大得几乎占满了一整面墙……”
林安的心仿佛被狠狠撞击了一下,心底的猜测得到了进一步证实。
莫舒念凄然一笑,接着道:“林姑娘,你曾托我调查严九昭偷盗谣言的源头,现在我告诉你,源头就是我们御水天居。”
祝子彦脱口问道:“你们为何要造谣他?”
“蠢货!”
老人骂了一句,“我不是早说过了吗,我活不久了,续命之法还一筹莫展,所以我必须加快进程!
我要看到我的御水天居除了让人扬名,也能让人败誉,我要在死之前享受操纵人心的胜利。
只要我张一张嘴,就能毁掉一个人——
严九昭不过是我验证成果的第一次试验罢了。”
叶饮辰皱了皱眉,道:“严九昭名声不错,却一向独来独往,没有亲近友人为他作证,也没有门派帮派为他撑腰,对你来说,他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所以就成了你的第一个目标。”
老人啐了一口,眼中闪过恼意:“原本一切都按计划进行,谁知他竟留下遗书,自杀以证清白。
如此一来难免会扭转舆论,甚至让江湖人对我们的情报都产生质疑。
御水天居尚未发展成熟,这绝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幸而我一直派人盯着,及时将他的尸体收走,并毁去了墙上的血字。
可一个大活人终究是死了,于是我想出‘拘魂鬼’这个绝妙的点子,将这事推到鬼的身上。”
荀谦若思索道:“也就是说,所谓的第一个‘死者’,在被行刑时便已是具尸体。
你们为了掩盖这一点,才给他戴上黑色头套,押到高处行刑。
而到后来,便也都保持一致,干脆将这个破绽,塑造成了拘魂帮特有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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