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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遥坦然而笑:“段老前辈,我还年轻,比起内家修为,我定然不如您,所以就算比试,我也未必能赢。
只是我觉得,人无完人,刀法既有破绽便该承认,固步自封,只会阻碍您继续精进。”
段元恒被她说得沉下脸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郭春馥按下试图出头的儿子段逸朗,一步步走到沈星遥跟前:“小姑娘,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鼎云堂的堂主,当今江湖之中,刀法第一的段元恒老前辈。”
沈星遥深色泰然,并无半分高高在上的姿态,只平静解释。
“既然知道,就该明白,与前辈说话,应当恭谦。”
郭春馥居高临下指摘道。
“可是实话实说,又有什么错呢?”
沈星遥不解反问。
郭春馥皱了皱眉,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又摇了摇头,道:“既然如此——朗儿,你过来。”
段逸朗不明就里,却还是乖乖走过去了。
那年他不过十四岁,还是个孩子,站在沈星遥跟前,比她还矮一小截。
“朗儿你应当记得祖父教给你的刀法。
你们年纪相仿,内家功夫差不多,不如现在就比试一场,让大家看看,究竟是段家的刀法不好,还是有些来历不明的闲人,妄自尊大,目中无人。”
郭春馥说这话的时候,两眼目不转睛,始终盯着沈星遥,似乎是希望看到她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之下,心生胆怯,主动认错。
可沈星遥却毫不在意,非但没有认怂,反又说了一句令鼎云堂上下所有人都怒火中烧的话:“这位小公子内息不畅,差不多这个词,夫人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荒唐!”
郭春馥大怒。
接下来的这场比试,凌无非都不必听沈星遥细说,便能猜到结果。
段元恒之所以七十岁还在做这鼎云堂的堂主,并非因为他贪图名利,不肯放下名位,而是这唯一的孙子段逸朗,根本接不起这重担。
段家三代单传,段元恒唯一的儿子段鸿舟在段逸朗出生后的第三年便因病撒手人寰。
偏偏段逸朗就不是习武的苗子,不论怎么勤加练习,始终都没个名门之后该有的模样。
为此,段元恒日愁夜愁,也没能愁出个结果,便只好放任行之。
“后来怎么样了?”
徐菀听得入了神,忍不住追问道。
沈星遥隔着门帘望了一眼在马车外指路的段逸朗一眼,方道:“后来,我赢了比武,回到客舍。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气势汹汹来找我,一听说是鼎云堂的人,我便觉得没什么好事,从窗口跑了。”
徐菀似有所悟,点点头道:“那是该跑……那我们现在岂不是。”
凌无非听完这番话,神情渐渐变得复杂,却什么话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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