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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超当胸推了他一把,“滚蛋,真他妈扫兴,你以为这是在法院?”
“别管他,”
我的胸口几乎要胀破了,声音也变了形,“我认识长法。
李法官,你接着问。”
“好,很好,”
李忠满意地摸了一下下巴,“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老李,你他妈有毛病是不是?”
梁超抓起他面前的杯子,哗地泼了李忠一脸啤酒,“滚!”
我拉了梁超一把,冲他一笑:“梁哥,别管他,他喝多了,让他玩玩,呵呵。”
李忠瞪了梁超一眼,拿起桌面上的一沓餐巾纸将自己的脸抹成了窗冰花:“别反动啊,工作的时候我谁都不认。”
我能感觉到,大家的脸都转向了我,他们似乎不相信我有这么大的忍耐力,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用胳膊隔开还要上来拉李忠的梁超,轻声说:“刚才你问我跟长法是什么关系是吧?”
李忠傲慢地点了点头:“对,请回答。”
“报告法官,长法是我的兄弟,”
我拿过不知道是谁给我添满的酒,轻轻啜了一口,“是我安排长法去保护吴胖子的,因为吴胖子做生意不容易,需要我的保护。
如果我不保护他,有人会把他吃穷了的,他的饭店就开不下去了。”
“好,很好,”
李忠越发来劲了,悠然地点了一根烟,“这意思就是你在收他的保护费了,是吗?”
“是,”
我身上的血开始像海啸那样的奔涌,“我不能白给他干活呀,所以收他点儿辛苦费。”
“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犯罪行为啊同志,”
李忠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是要被判刑的,是要去坐牢的啊。”
“你说什么?”
我把椅子往后拖了拖,让他离我远点儿,“我没听明白。”
“我说你这是在犯罪,”
李忠陡然提高了声音,“要判刑!
要坐牢!
要……”
我的血管在这一刹那爆炸了,我像狮子捕食那样猛地把还想教训我的李忠扑倒了。
房间里一下子乱了,我听见有人大声喊:“快去找胡四!
蝴蝶疯了!”
随后我听见一阵桌椅的碰撞声,一个人重重地压在了我的身上:“兄弟住手!”
我嘶嘶地叫着,一翻身把那个人掀到了一边,抡起拳头对准李忠的脑袋就砸,拳头在半空中被那个人抓住了,我回头一看,是梁超,梁超几乎都要哭了:“兄弟,你这是何苦?刚才你不是已经承认他喝醉了吗?”
我的脑子猛然一顿,我这是怎么了?他喝醉了,我要打他,这不应该是我杨远干的事情啊……我懵懂着站了起来:“梁哥,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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