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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我说呀,”
桂卿继续满足着忠良的那份好奇心,同时也借此宣泄着自己心中积郁已久的坏情绪,“通过这次的行动我才明白,有些事真不是咱想象的那样,也不是电视里演的那样。
我把当时的情况和人家一说,人家直接就反问我,下午我们不是安排人去了吗?你现在还打什么电话的?我说这不是傍黑晚又打起来了嘛。
然后人家就直接很不耐烦地问我,又打成什么样了,这回出人命了吗?我说没有啊,就是有人受伤了,我就是打电话把这个情况反映给你们,这样至少也有个记录。
结果那边劈头盖脸地就咋呼起来了,就和吃枪药了一样,人家就问了,你们打一百回架,难道我们也要去一百回吗?”
忠良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也没听说过这种情况。
“然后人家直接又问我,你自己说吧,你想怎么着啊?”
桂卿稍显委屈和不解地讲道,“对方这么一问,搞得我好像个农村的神经病似的,又好像我这个人有多难缠或者多立愣一样,弄得我心里很无味,其实我打电话的目的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这是说的什么话呀?”
忠良义愤填膺地说道,想来他也没怎么打过这种电话,因而只能是酒后瞎议论而已,“你打电话的目的肯定是想寻求帮助的,或者是想让他们知道这个事,他们竟然问你想怎么样,那让你怎么回答呀?”
“就是呀。”
桂卿道。
“再说了,这些人处理此类问题的经验应该比咱们丰富多了,人家什么事没见过呀?”
忠良又帮亲不帮理地打抱不平道,竟然有模有样地开始主持起人间正义了,“咱平常老百姓多少年也打不了一回这样的电话,所以这两者之间根本就不对等,对方这样反问你又有什么意思?这样又能解决什么实际问题?”
“首先一条,”
他道,“对方的这个态度和语气就不对嘛。”
“就是呀,所以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
桂卿颇感委屈和气愤地说道,心里很是感激忠良的仗义执言,虽然对方这样说也没什么实际的用处,“原来我还以为人家都多热情,多替大伙考虑呢,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想象中的事和现实中的事不是一回事。”
忠良笑道。
“正是如此,”
桂卿立马回道,在得到恰当的理解之后他的心情变得好多了,说话也有点人间烟火气息了,“然后我就和和气气地给人家说了,我不想怎么着,我打电话的意思就是给你们说这个事。
打不打这个电话是我的事,至于到底来不来是你们的事。”
忠良只是点头笑笑,这非常难得。
“然后那边就说了,”
桂卿微笑着讲道,“行了,行了,我们知道了,然后就把挂电话了,也没说来,也没说不来。”
“其实呀,人家肯定也是嫌麻烦才这样的,”
忠良煞有介事地分析并研判道,就像个拿着特贴的极为标准和正宗的专业人士一样,“反正又没出人命,就是农村人吃饱了撑的打个闲架而已,人家才懒得往恁庄上那个小山沟里来呢。
再说了,下午人家都安排人来过一回了,你想想人家还想费那个劲再跑第二趟吗?”
“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教训,”
桂卿有些偏激和愚蠢地说道,这一刻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农村肉头孩子,一点也不灵活和明智,“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指望外人谁都没用。”
忠良只是“唉”
了一声。
“然后第二天我紧接着就买东西到医院去看望秦超了,”
见忠良不发声,桂卿又道,“他当时不是被救护车拉走了嘛。”
“你还去看他?”
忠良道,他的眼睁得比牛蛋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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