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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得当孙子去看他,这是争取主动,明白吗?”
桂卿带着些许自以为是和自我陶醉的神情解释道,“我得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障碍和麻烦,为后来彻底解决这个矛盾打下一定的基础。
你别管这个事怨谁,最后谁的责任大,我都得去医院看他,至少在外观上来讲,这说明我们这边是讲究的,是没输掉这个大理的,而且确实是本着大事化小和小事化了的心态来处理这个事的。”
“嗯——”
忠良若有所思地点头道。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态度问题,”
桂卿更进一步地表明道,“而且人家最后处理这个事的时候也得考虑这个情况。
另外去医院的时候,我也把好话都给说尽了,该赔不是的赔不是,该道歉的道歉,无论他们说什么难听的话我都听着,我既不和他们打,也不和他们骂,我就只拿好话供着他们,捧着他们,这还能有什么错呢?”
“他们那边肯定不会想着去看婶子的。”
忠良撇嘴道。
“那是当然的了,”
桂卿又努力用十分开明的语气说道,竭力装出一副高风亮节的样子来,尽管他内心深处并不是多想演戏,“他们说不定还以为是我们这边自己觉得理亏,或者是感觉害怕了,所以才去看望那孩子的呢。”
“很有可能!”
忠良道。
“其实呢,”
桂卿接着道,“就是我们这边占理,我们也得去看望一下人家,因为别管什么事,咱都得先把握住主动权,这样才有可能,当然也不一定啊,把双方之间的冤仇给慢慢地化解掉。
要不然的话,你说大家都是一个庄上的,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们总不能天天防着他们家吧?”
“那你们也能报复他们呀!”
忠良听后十分幼稚地说道,刚才的那点机灵劲不知道又跑哪去了,“什么事都是对等的,他们给你们来阴的,你们就给他们来阴的,这年月谁怕谁呀。”
“我的哥哥唻,这世上狗能咬人,但是人却不能反过来咬狗,你知道为什么吗?”
桂卿自作聪明地笑着问道,“因为它是狗,它咬人肯定不犯法,而你是人,你咬狗就有可能犯法,明白吗?”
忠良摇头笑笑,是不理解,还是不认同?
“这就是为什么千百年来好人始终干不过坏人的真正原因所在,因为坏人他没底线啊,他什么绝户事都能干得出来啊,你好人能行吗?”
桂卿循循善诱地启发道,竟然越说越在理了,“举个极端的例子来说吧,坏人敢杀人,你敢杀人吗?”
“这个还真不好说,”
忠良故作深沉地笑道,一看他就是有意带歪节奏的意思,“逼到那个份上了,好人也会干恶事。”
“好吧,咱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敢杀人,那坏人要是报复你的孩子的话,你也能报复他的孩子吗?”
桂卿问道,不知不觉中也陷入了抬杠的旋涡里而不能自拔,“你肯定不能呀,因为你没有坏人那么残忍,你也没有坏人那么坏,你干什么事都有底线。
只要你还有底线,你还有人性,你还有顾虑,那你就已经输了,因为你玩不起。”
忠良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
“坏人也就是仗着你玩不起,”
桂卿又继续慷慨激昂地讲道,他是越讲越兴奋,越讲越觉得自己讲得对,“所以才敢在你面前嚣张的。
另外,我一直都坚持认为,宁可让我们去恨别人,也绝不能让别人来恨我们。
因为我们恨别人,我们能够控制自己,约束自己,确保资金不去干太出格的事,但是别人要是恨我们的话,我们永远都不知道对方到底会干出什么坏事来,那我们就会一直处于一种难以把握和预测的危险当中,谁知道对方会在什么时候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来报复我们呢?”
忠良点头不语,开始有点心惊了。
“就像你刚才说的背后下手的问题,他们随时可以给我们来阴的,但是我们被阴了之后,怎么就能确定是他们干的坏事呢?”
桂卿问道,他当然也知道答案是什么,“既然不能确定,那又怎么去报复他们这些坏人呢?这种事总不能靠瞎猜吧,总不能去伤及无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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