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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应下,卡座内转眼又剩两人。
顾箐抿了?一口酒,“听说你刚在苏黎世完成学业?恭喜。
ETH是个?好地方,学术氛围很纯粹。”
“谢谢。
确实是很宝贵的经历。”
笛袖答得简洁,并?未展开?。
“看来,没有他你的生活反而?过得更精彩了?。”
寒暄几句,话题自然地滑向那个?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名字。
在顾家,真正能镇住顾泽临的,并?非他父亲。
顾父对?于小辈的事,一向争只眼闭只眼,顾箐才是对?顾泽临有绝对?权威、不?容反驳的存在。
“摊上这?么个?不?省心的弟弟,我也头疼。”
顾箐晃了?晃酒杯,冰块轻响,“想管,管不?动,不?管,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糟践自己。”
她说的是顾泽临在季家门前苦等,受伤还中暑的事情。
但顾箐提起?这?事,没有丝毫迁怒的意思,反而?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他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麻烦算不?上,我应付得来。”
笛袖客套道。
前提是,顾泽临别用苦肉计。
那太犯规了?。
顾箐失笑,像听见什?么有趣的说法:“‘应付’?”
居然用上了?这?个?词。
很快,她又说:“确实,他不?是一般让人头疼。”
“我弟弟天?生一把反骨,是专门要跟人作对?的。”
顾箐说:“越不?让做偏要去做,越得不?到越想要,越难爱上的人一定爱得非她不?可。
你太特别,特别到他觉得没法掌控,永远摸不?透你在想什?么,才叫他始终着迷。”
笛袖没接话。
顾箐也不?在意,淡然放下杯子,“爱一个?人就像读一本书,你不?能让对?方翻开?目录,就一目了?然你是个?什?么样的人,那样‘读’起?来太过无趣,轻易看穿会失去兴味。
交往过程好比在讲述自己的故事,如何讲得生动,勾起?‘读者?’的好奇,才能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
“但这?本书不?能太厚,要薄厚适中。
看不?完、读不?透的书太深奥,让人如同嚼蜡,得深入浅出。”
“书有读尽时?,人也不?可能持续提供新鲜感?。
要在他读完这?本书之前,让他真正爱上写书的人。
恋爱,其实就是互相阅读的过程。
你读我的故事,我看你的话本——有人阅尽千篇,也找不?到合口味的;有人只读过一遍,就彻底爱上;还有人读完许多,却发现仍是最初开?蒙时?遇见的那本最好。”
顾箐身体微前倾,目光锁住笛袖,清晰而直接:“你是他合口味的、真切爱过,也是最初遇上的那个?。”
笛袖轻叹一口气,抬眼:“顾小姐是来替他说情的?”
顾箐笑笑,“你不?妨当我长篇大论,听完便过,读哲学的人,总会有一些泛泛而谈的想法。”
她可不?是泛泛空谈,心里门儿清,双商都高的人,怎么可能光讲废话,不过是在试探笛袖的态度罢了——顾箐当年替她解围,笛袖承她的情,毕竟没有这?位出手,她不可能安安稳稳在苏黎世读完两年。
顾箐说到做到,没让顾泽临干扰到她的生活,可如今笛袖自己回到了?江宁,那又是另一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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