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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箐此?刻是表明立场:我弟弟心里还有你,往后你俩再有牵扯,不?关我的事。
这也无可厚非。
当年顾箐出面阻拦,已经是仁义?至极。
她说是帮笛袖,也是看管自家人,防止顾泽临做出更过激的举动,人家才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姐,能为她做到这?一步,笛袖记这?份人情。
所以今晚这?场约,是笛袖主动提出的。
但她没想到的是,见面后顾箐不?仅没有反对?,字里行间,竟有明显替顾泽临说话的意思。
哪怕两天?前,顾箐还答应会约束顾泽临,还她一片清净。
笛袖心底发笑:原来是过界了?才约束,顾泽临不?闯祸,就当作视而?不?见么。
这?作风,不?愧是一家人。
她算明白顾泽临那性子从哪来的了?。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顾箐若不?重视顾泽临,会这?般恨其不?争么,顾泽临若成了?败家子,那顾家产业只由她来打理,岂不?更好?然而?顾箐没有这?么做,她一直逼着顾泽临,驱使他往正轨上走。
尽管规劝时?不?够耐心、手段强硬激起?弟弟的逆反和?顶撞,但没有人能说,她顾箐是不?把顾泽临放在心坎上疼护的。
所以,当顾泽临稍显改变的苗头,她便不?由自主,心软起?来,做起?了?说客。
人心是肉长的,有偏颇、偏爱。
而?浪子回头,最先原谅的必是亲人。
顾箐原谅他的无知、莽撞、不?成熟。
但她不?会,她凭什?么为顾泽临的不?成熟买单?
“顾小姐,请恕我直言。”
笛袖迎着她的目光,不?退不?让。
声线清冷,“你现在就是在溺爱他。”
顾箐微微一愣,抿住唇。
她溺爱?
怎么可能。
“……”
顾箐很快觉得被冒犯,脸上那抹从容的笑意淡去:“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说一千,道一万,不?如亲眼所见。”
顾箐蹙起?眉,“你要是认为我今日?来,只是为了?替他开?脱,那也太看低人了?!”
“你自己去看看泽临现在的样子,就知道我所言是真是假。
若我没猜错,你回来至今,一直在躲着他。”
“避而?不?谈,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顾箐微挑眉,神色变得认真且锐利:“——我不?是回回都能当‘救兵’,感?情的事终归得你们自己去了?断。
给他一次机会,也给你们没来得及好好结束的过去,一个?彻底的交代。”
她视线定定落在笛袖脸上,“你要是不?敢,就当我没说。”
笛袖沉默下来。
顾箐的话戳中了?要害。
她抗拒与顾泽临正面相对?,这?点?不?仅顾泽临清楚,连外人都看得分明。
侍者?先前折返,送上了?那杯冰水。
放置一会儿后,玻璃杯壁上凝结着细密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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