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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也是扭曲变形,难以辨认原本的样貌。
黏腻的液体浸润着底部的衬布,看起来触目惊心,有几只蝇虫落在它大概眉骨的地方,顺着将要滑落的液体一路爬过去,看得杨徽之喉咙一阵收缩。
陆眠兰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胸口剧烈起伏,半晌后还是压抑不住,微微躬身,无声呕了两下。
杨徽之仰头看去,才朗生关照了一句“你要不先站远些罢”
,看见陆眠兰摆了摆手后,才又看回去,与那扭曲诡异的人头打了个照面。
这下他也忍不住也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便伸手用帕子垫着,极其小心地将那颗沉重的头颅从匣中捧出。
腐烂的触感透过薄薄的丝帕传来,令他头皮发麻。
他将其轻轻放在旁边事先铺开的一块油布上,开始仔细检查。
陆眠兰缓了好一阵子,也是没忍住挥了挥衣袖,试图将那股带着腐烂的腥臭味拨远一点,而后强迫着自己走过去,凑近了与他一起去看。
此刻他们连说话的心思都没有,只想速战速决,好快些将这匣子再盖上,封印那些致死量的臭气。
杨徽之小心翼翼的抬起最下端,先是观察了头颅的断裂处,切口并不平整,像是被某种并不锋利的工具反复砍凿所致。
接着,他拨开黏连成绺、沾满污物的头发,检查头皮是否有外伤……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恶臭中缓慢流逝。
杨徽之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发白,但他的动作始终稳定而专注。
陆眠兰抬头看了他一眼,恶臭让她说不出什么话,只是轻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先放下,我来……”
“没事,”
杨徽之摇了摇头,把那颗湿漉漉的头颅往自己身边提了一下,道:“你不要碰,脏。”
陆眠兰闻言顿了一下,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问道:“你在大理寺这些年……经常碰见这样的事么?”
杨徽之摇了摇头:“不会。
天下太平。
我在刑部那些年,也很少……和这些打交道。”
他将“这些”
二字咬得稍重了几分,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杨徽之原以为她还会再问,没成想陆眠兰只是眨了眨眼,不再多说什么。
大概是被熏的说不出话来。
就在杨徽之翻到头颅的耳后区域时,动作猛地顿住了。
“采茶,”
他声音沙哑地唤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你看,这里。”
陆眠兰闻言,强忍着不适再凑近了些,顺着杨徽之手指的方向看。
只见在头颅右耳的后方,靠近耳垂的位置,有一小块皮肤的颜色与周围迥异,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紫色,微微隆起,中央甚至有一个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针孔状痕迹。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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