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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山在祠堂门外看了看,没出声,萧元尧跪在里头,肩上是厚厚的阴影重担。
两年前要从军的时候,萧元尧也是这样在祠堂中跪着,到了清晨出来,带上赵树赵果就走了。
那时萧云山还知道他想做什么,他是想出去看看,身为天策军的后代,如何能蜗居在此只知啃兵书?
萧云山便和他道若想回来可以随时回来,反正那小军营里也装不住他。
萧元尧也果真回来了,却是带着人马,钱财,胜仗一起回来的。
他的速度比萧云山想象的还要快许多,也有出息的多。
可如今他又跪在这里,萧云山却猜不透他心中所思所想了。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便摇头叹气离开了。
萧元尧在祠堂中跪了一整夜,临天亮时,执龙渊融雪于掌心划过,鲜血顿时流出,滴落在这满室忠君的视线之下。
“我心不正,自私自利,愧对先祖与祖父教导,时至今日仍是野性难驯,反骨铮铮,唯有在外伪装一二,才能叫旁人信任三分。”
萧元尧低声,“如今得遇一人,至纯至善,叫我无颜得配,常觉此身不足,又身在泥沼,唯恐守他不住,唯有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才能叫心中安定……只是此后行事只怕要违逆祖训,做了那不忠不义之人。”
萧元尧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执刀割掌,只当这是我萧家为大祁流的最后一丝血,从今往后,祁是祁,萧是萧,我只忠一人,永不再忠国忠君,诚请祖宗谅解,佑我行事顺遂。”
天光大亮,从祠堂窗口透进,细微香灰在空气中飘浮飞旋,似云似雾,落了萧元尧薄薄一层。
家逢变故无奈返乡未曾叫他叛逆,军中磨砺两年亦未曾叫他开悟,只是觉得心中想要一个公平,却不知该如何为萧家正名,重振家族门楣,浑浑噩噩飘于世间,如同沧海蜉蝣。
自黄阳以来心思渐起,如今沈融愿扮神求粮以安百姓,如同在一桶早已翻倒的油上点了一把烈火,烧干了萧元尧的最后一丝理智,只剩下了一片滚滚燃烧的野心。
他如何能止步于此?
天地之辽阔,宇宙之盛大,哪里是他去不得的?
他要叫这世间多庙宇,让众人知道到底该拜谁敬谁,才对得起沈融一片善善为民之心。
萧元尧收刀入布,拇指于刀首龙眼处摩挲两下,然后平静起身,出门给雪狮子喂了肉,又去和萧云山拜别。
“父亲,我这便回营了。”
萧云山:“想通了?”
萧元尧:“想通了。”
萧云山:“好好好,你能想通此次去瑶城一事便好,这样阿融也就开心了,快些回去收拾收拾,好好当你的侍神使者。”
萧元尧点头,解了马便默不作声离开了家。
萧云山抱着雪狮子摸它脑袋:“这孩子到底想没想通啊,瞧那气势骇人的紧……”
雪狮子:“喵嗷~”
萧云山:“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且由他去吧。”
作者有话说:
萧爹:吾儿想通了,爹心甚慰,和爹爹说说,你想通什么了?[问号]
狗狗尧:我想通了,我要杀了所有觊觎我老婆的人,我要当皇帝,我要叫所有人都听话,不得辱我老婆一分。
[摊手]
萧爹:???
融咪:[加油][加油][加油][奶茶]
第47章天、命、在、我!
萧元尧一夜没睡,反倒更加灵台清明。
回了营中操练了军队,又单独训练了鱼影兵,才带着浑身的蒸蒸汗气回了冬郊小院。
沈融也起得早,这会正在那炉火旁细细看一把长矛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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