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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被硬生生的打断了筋骨,血肉模糊的在荒无人烟的寒霜冷雪中待了七百年,他只听见风的呼嚎和雨水拍打石壁的声音,百重泉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不见,也没有任何人入了他的梦。
“人在哪?”
谢寒玉问,他鲜少看见江潮这般的情绪,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他的身上藏掖着许多秘密,夹杂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旧事。
“阿玉想要为我报仇吗?”江潮忽然笑了,“不过,我不会放过他的,血债血偿嘛,才有意思。
”
江潮伸出来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像是瑶台银阙十二层常年不化的积雪,带着刺骨的寒凉。
“阿玉,我的仇自然不能脏了你的手,”他嫌弃的看着自己的手,胡乱的藏在袖子里,“走吧,我们去婚房看看,应忔那小子遇事说不清楚,作为长辈的还是要帮他一下的。
”
“你算他什么长辈?”
谢寒玉垂下眼眸,看到那长长的袖口,主动凑近了些,替他把袖口拉起来。
江潮身子一紧,谢寒玉的气息浑然飘进他鼻尖,他有些结巴,“长兄如父,你既然是他师兄,自然勉强算的。
”
“那你是为何?”
谢寒玉见袖口整齐的挽起来,眼眸中闪过瞧不清的笑意,“你也是他师兄吗?”
“我是他师兄的挚友。
”
第30章喜惊魂(四)
谢寒玉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眼尾上扬,笑着道,“这位挚友,可以走了吗?”
“嗯哼,”江潮憋不住,笑出声,“走吧,阿玉,去看看。
”
屋子还保留着原本的模样,大红色的绸缎高高挂起,花生,桂圆,红枣散落了一地,溪霖躺在地上,衣衫整齐,头发凌乱,脖颈上带着红痕。
“掐痕,她是窒息而亡的。
”谢寒玉将人眼皮掀起,里面尽是惊恐,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里面。
“是应恒吗?”
江潮蹲下来,细细瞧着,又道,“听应忔的话,溪霖和应恒两个人,之前并不是很熟,可是既然能成亲,自然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恨,难道是他们有共同得罪了的人?”
谢寒玉走到应恒身旁,伸手去碰他的眼睛,和溪霖不一样的是,他的瞳孔中映着的是刀光中翻飞的血迹。
没有人影,只有一把泛着血光的刀。
刀柄径自悬在空中,直直的冲自己而来。
“所以不是匕首,是刀。
”
谢寒玉翻着应恒身上的伤口,道,“你还记得刚才有几个人吵闹着,应家大公子被匕首刺伤不治身亡了吗?他为什么会喊着匕首?”
“我,我只是个端茶倒水的丫鬟,我也不知道啊,什么乱七八糟的刀伤,剑伤,还是什么,我,我怎么能分辨的出来。
”
和月哭的梨花带雨,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我,我就是随便猜的,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利器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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