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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谢导快被教主大人给气傻了。
“卡卡卡,”
谢导把剧本扔到地上,“你,有完没完这都卡了多少次了,能不能用点心?”
她指了指张狂,道:“你出来,我们说戏。”
张狂慢吞吞地跟着她走出片场,天色有些阴沉,而要拍摄的这场戏便是柯纫时第二次穿越,躲在阴影处看着自己“活”
过来的女友。
两人说是谈戏,实际上更像讨论人生一样。
“你这个感情的把握的不太对,”
谢导说,“对柯纫时来说,她穿越之前都是没有感情的,只会想机器一样无比理性的思考。
“”
“感情对她来说,就像是像是忽然得到的‘馈赠’。
她还有些迷茫,不知道这种‘喜欢’的情感是否是真实的。”
谢导身材高挑消瘦,她手中夹着一支烟,雾似的白烟徐徐升起,抚过她棱角分明的面容。
她仰着头,手搭在铁栏杆之上,沉思片刻,开口说到:“你要尝试去理解这种隐忍的感情,柯纫时属于高智商群体,你得明白,她想的很多,思考的也很多。”
“每一个决定、甚至是每一句话,她都会在脑海中反复推敲斟酌,列出无数可能性,以及可能导致的后果。”
张狂听着,感到有些迷惑。
谢导顿了顿,继续与张狂分析到:“正因为如此,柯纫时一直犹豫、一直踌躇着不敢前进——这种‘聪明’,恰好成了她感情上的绊脚石。”
张狂沉默片刻,道:“我不能理解。”
她无法理解柯纫时这种踌躇的心理,依照教主大人的恋爱观来看,若是喜欢那肯定是要死命追的,绝对不会放手。
柯纫时这种犹犹豫豫、思虑颇多不敢上去的行为,张狂对此表示十分嗤之以鼻。
谢导自顾自地笑了,说到:“你这想法倒是挺有趣的,我还以为当代年轻人不是喜欢快餐式恋爱,就是想得太多、藏着掖着不敢说出口。”
张狂听她解释了一遍,皱眉道:“现代人真是莫名其妙。”
谢导:“说的你好像不是现代人一样。”
但仔细想想,张狂她不是拜在什么凌霄峰宗寺之中吗,大概观念与恋爱观确实会和现代年轻人很不一样……
演戏本来就急不得,为了能让演员一步步走入戏中,谢导还是很有耐心的,也愿意花时间去了解每一位演员。
似乎因为快要下雨了,天色有稍许暗淡,宛如莫奈画中浅灰色块一般,将光晕温吞地没入怀中。
掠过耳际的风似乎卷携着零星水汽,在面上留下微凉触感。
两人在风中站了一会,谢导忽然笑了一声,而那笑声散在风中,让张狂疑惑地望向她。
“说起来,”
谢导慢悠悠地支起手臂,整个人都斜靠在栏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张狂,“你的小女友倒是和柯纫时很像。”
一提到夏知陶,张狂的神色蓦然变了。
她本是只是随意地倚靠在栏杆之上,听到谢导的一番话后却猛然站直,几步便走到谢导面前,神色晦暗不明:
“你什么意思?”
枯黄残叶无风而起,黑气隐匿于阴影之中,沿着脖颈一寸寸蔓延,留下刺骨寒意。
——看来确实是,碰不得的逆鳞。
“你不觉得吗,确实很像啊——聪明、敏感、考虑周全。”
谢导倒也不怕,悠悠地说,“所有事情都是思前顾后,对于感情也是不敢主动的那方。”
黑气散了。
张狂有点懵,但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却又有点不太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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