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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宴睡着了。
也是,都快四十多个小时没睡,应酬,急救,工作,操劳。
生病,然后又折腾。
比起说是睡着,不如说是石宴终于顺利地晕过去了。
秦薄荷熄了昏暗的灯,屋子里一黑,月色就从未拉严的窗帘空隙中穿透过来。
从这里往下看,是都市不夜的绚烂光景,这间干净整洁的江畔平层,装修得非常有格调,详略得当,是往‘家’的概念去装潢,但却依旧觉得很空旷。
也是,五六百平的房子就住一个人,没有灰尘,同样也没什么生活痕迹。
怎么可能不空旷。
这房子就该拿出去拍电视剧。
秦薄荷说要照顾到石宴痊愈。
他打量床上这个男人,就算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好像也很沉稳严肃。
躺得很规矩,不乱动,也不打鼾,就是鼻息很沉。
一直紧锁着眉……是哪里不舒服吗?
去投了个湿毛巾,帮忙擦了擦汗,石宴依旧眉头紧锁,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脸,嘴唇蹭在秦薄荷的手背。
就像是被电了一下,手也是心脏也是。
他立马收回手,抿着嘴,脸又烧起来。
秦薄荷愤愤地怒视这个人,感觉自己仿佛也要和他一样发起久久不退的高烧。
他又一次抬头看向窗外。
今夜没有下雪,干净得能看清整条横穿天幕的星带。
还能看见月亮,弦了一半挂在那,很光亮,也洁白。
“……真是個漫长的周末。”
秦薄荷再测了一下石宴的体温,松了口气。
他起身去浣了块冰凉的毛巾,动作很轻,他希望石宴可以舒服一些。
皮肤那么烫,发烧的时候,身体应该是很痛的。
他很少生病,只知道李樱柠高中的时候发烧,难受地哼唧了一整晚。
因为石宴生病,所以秦薄荷情绪低落。
他拿起手机处理订单信息,却无法专心致志。
石宴动一下他都揪心半天,立马放下手机去查看。
怕他哪里不舒服,怕体温再一次身高。
本来打算留在那间病房,但秦薄荷下意识不想让医院里那些人再八卦地传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
语气里对石宴的明褒暗贬,秦薄荷听在耳朵里已经很不舒服了。
还有点生气。
凭什么对石宴品头论足?人家私生活又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秦薄荷拖着那双炽热干燥的手,以探试温度的‘正当名义’,将它贴在自己脸颊上。
温凉的脸剐蹭着石宴的手心,像偷偷拿主人手撒娇的猫,乘着对方无所察觉,舒服地叹了口气。
“快点好起来吧。”
要不是这包袱重重的生活,他没办法允许自己依靠别人。
要不是知道自己秉性懒惰,一旦松弛下来就再起不能……
他放下石宴的手,打了个呵欠,准备去外面沙发上坐一会儿。
手腕却忽然被握住,往下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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