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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扬回想片刻,一时没想起自己何时说过这话。
他看着埋在胸前的脑袋,低声道:“你记错……”
还未言尽,就被谢离殊打断:“你以前说过的,抱一下就不疼了。”
抱一下,就不疼了。
他恍然愣住,心脏如被细丝割过,暖流即将喷薄而出。
从前,自己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那样久远的一句话,谢离殊竟还记得。
谢离殊……还记得。
两世皆幻,归为尘土,他还未想到半世蹉跎之后,还能听见这样的一句话。
原本以为,这颗心早已破碎不堪,早已裂缝横生。
不会再因为谁而跳动,更不会因为何事愈合。
此时此刻却忽然生出了细微的力量,在一点点将其重新拼凑。
前世,谢离殊其实比他想象中的更在乎他一点,是吗……
顾扬如坠魔障,猛然起身,逃也一样冲出房门。
他到底在做什么?
谢离殊伤重未愈,他却还想做这样的事,实在是荒唐。
顾扬懊恼地低下头,看着身体难以遮掩的反应,只能独自去寻个僻静的地方,解决一下。
房内,谢离殊却是失落地看着顾扬离开的背影,他还未清醒过来,只是低声喃喃:“好像……失败了。”
可是许久未行此事,难言的病症已经压抑到极限,下唇已是咬得发白,强行忍耐寂寥之意。
那样……实在太脏了。
他只能蜷起身子,轻轻抱着怀中的被褥。
顾扬虽然才回来一夜,但上面已经沾染那人的气息。
于是谢离殊将脸埋进去,深深吸了口气。
不够……还不够。
他呼吸微沉,勉强忍着身子的不适,撑起身,踉跄着打开柜子,刨出来几件顾扬旧时的衣裳,急切地放在鼻尖。
熟悉的味道充斥鼻尖,却还是没办法平息躁?动。
谢离殊茫然无辜的眼眸望着窗外,眸中蒙上一层薄雾般的水汽。
为什么还不回来……他真的好难受。
顾扬宁愿离开这间房子,都不回来碰他。
谢离殊终于克制不住,变本加厉地将衣裳紧紧抱在鼻尖,一点点嗅闻上面令人安心的气息。
可是叫嚣却越发激烈。
痒得钻心,如被数万只虫蚁啃咬。
压抑太久……此时就如火山喷发,席卷了他仅存的半刻清明。
他迷蒙着眼,涣散失神,那双凌厉刻薄的狐狸眼只剩下水光潋滟。
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如此不知廉耻,贪婪至此?
谢离殊委屈地抿着唇,一面自责,一面却慢慢地将顾扬的衣衫放到先前床上放的那盘馒头之间。
对不起……等会他会洗干净的。
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紧紧攥着那衣衫仔仔细细放在馒头间,在馒头间生涩地墨擦。
粗糙的布料反复墨擦在修长的馒头片间。
因为太过用力,布料很快就在馒头上墨擦出印迹,看起来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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