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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口的却不是嘶喊,而是气若游丝、破碎不堪的低喃,仿佛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已耗尽,只剩下灵魂深处的微弱震颤:
“我不配……哥……我不配啊……”
声音轻得几乎被空气吸收,却带着令人心颤的绝望重量。
“我这样的……我连自己都控制不了……我害怕……我什么都怕……我会搞砸一切……我只会拖累你们……让你们担心……让你们难受……”
我挣扎着,想要挣脱他们的束缚,更像是在挣脱那个令我无比厌恶的自己。
手腕上的伤口因动作被牵动,传来剧痛,但我毫不在意。
“我怎么去上学?我怎么面对别人?我怎么……我怎么活下去……”
我看向顾凛,泪水无声滑落,“你看到了……我就是这样……永远好不了……永远都是个累赘……是个疯子……”
“我不配那个通知书……不配你们对我好……不配……什么都不配……”
我喃喃着,像个迷失在黑暗里彻底失声的孩子,将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否定化为最轻的呓语。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最痛苦的角落渗出,带着血淋淋的真实,却轻得几乎要被房间里凝重的呼吸声掩盖。
沈修被我近乎无声的崩溃和彻底的自我否定吓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我翕动的嘴唇,听着那微不可闻却字字诛心的话语,随即,他再也控制不住,不顾我身上的血污,猛地用力将我紧紧搂进怀里,双臂收得死紧,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用他的体温和存在来填补我那些自我否定的空洞。
他的脸颊贴着我的头顶,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我的头发,他的身体也在剧烈颤抖。
“不许这么说……不许……”
他声音嘶哑地低语,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像是要把这些话刻进我的意识里,“你是小钰!
是我弟弟!
没有什么配不配!
是哥没保护好你……是哥的错……你别这样……求你……别这样否定自己……”
顾凛在我低喃时,一直沉默着。
他依旧单膝跪在一旁,保持着那个压迫止血的姿势,只是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确保我不会因挣扎而让伤口崩裂。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冰封的雕塑,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始终锁定在我脸上,看着我无声崩溃,看着我自我凌迟。
直到我低语到力竭,只剩下破碎的抽噎,几乎瘫软在沈修怀里时,顾凛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更低沉,却像一块沉重的玄铁,砸在凝滞的空气里,带着一种斩断所有混乱的、冰冷的清晰:
“林钰。”
他叫我的名字,全名,语气里没有任何亲昵,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客观。
“伤害自己,是最没用的。”
他的话像冰锥,刺破了我情绪化的泥沼。
“证明不了任何事,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继续说,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我所有自怜自艾的表象,“它只会让关心你的人痛苦,让问题变得更糟。”
沈修抱着我,闻言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反驳,只是将我搂得更紧,无声地传递着他的存在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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