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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衍扣住他手腕,不仅不让他缩回,还强硬地让他伸出去。
许一柊眼底映着火光,胆战心惊地看那团火,看它将自己的手吞没。
“握稳了。”
对方低声沙哑道。
炙热从掌心里漫延,许一柊小臂僵硬,指尖却轻轻颤抖。
他担心自己的手,被烫脱掉一层皮。
纪衍垂下眼发号施令:“可以开始了。”
许一柊像被地主盯着的长工,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硬着头皮动作生疏,在地主眼皮底下劳作起来。
地主懒洋洋耷着眼皮,目光晦暗地舔舐他脸侧,不让他有半点松懈时机。
只要许一柊稍作偷懒,他就冷酷无情地鞭策,“继续,不要停。”
许一柊累得气喘吁吁,默数着时间度日如年,他悄悄抬眼看纪衍,对方面容冷冽眉尖轻蹙,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反应。
他心底暗暗瞠目结舌,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觉手指酸软无力,小臂快要抬不起来。
许一柊终于忍耐不住,唇角下掉如丧考妣问:“哥哥,还要多久?”
纪衍没有半分动容之心,将压榨与剥削贯彻到底。
他亲吻许一柊的脸颊,语调低沉中透着散漫:“哥哥也不知道。”
许一柊听完,眼睛都红了,他吸着鼻子语气凄惶:“哥哥,我没力气了。”
纪衍就摸他的肚子,“晚上没吃饱?”
许一柊惨兮兮地点头,以此来博取他的同情。
纪衍就掐着他的脸,嗓音不高不沉地道:“那吃点别的?”
许一柊又是一懵,反应过来吓坏了,二话不说埋头苦干起来。
毫无意外的,最后又劳作到很晚,许一柊错过了门禁,只好在纪衍家过夜。
他整晚都在做梦,梦见旧社会的大地主,握着长鞭在身后赶他。
许长工苦不堪言,早上醒来以后,手也还酸痛无力。
纪衍晨跑回来,买了粥和煎饺。
许一柊往粥碗里加糖,听纪衍坐在旁边叫他:“许一冬,早上你又说梦话了。”
他握着一次性勺子,闻言迷茫地抬起眼,“师兄,我说什么梦话了?”
“你在梦里骂该死的地主。”
对方的脸偏过来,轻描淡写地追问,“许一冬,地主是谁?”
许一柊猝然呆住,勺子从指尖脱落,猛地坠入粥碗里。
他眼也不眨地定住,整个人好似灵魂出窍。
纪衍故作没发现,也没有当场拆穿,只抬起自己的手掌,指腹力道不轻不重,慢慢刮过他的唇角,“粥溅到脸上了。”
许一柊机械眨眼,而后战战兢兢,一脸紧张地望他。
纪衍抽纸巾擦手,“手还很酸?”
许一柊不明所以,并未第一时间答。
纪衍端走了粥碗,拿勺子舀了勺粥,喂到他的嘴巴边,“张嘴。”
许一柊后知后觉,一张脸红了起来。
但他又觉得很新鲜。
他第一次被人喂早餐,自打他能够记事起,在他那些模糊的记忆里,妈妈从未给他喂过饭。
等到他稍微长大了点,有一天放学回家,他听到妈妈在院子里,听邻居回忆女儿幼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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