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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少衡说:“小秋没在家,去她住在佳木斯的大姐家了。”
我打了下他的手说:“你真坏,趁着老婆不在家叫我来,没安好心。”
陈少衡嘻嘻笑,走在前边领我进了B座。
在电梯里,我问陈少衡:“在几楼啊?”
他回答:“八楼。
楼下是市局的普局长。”
我笑:“你可真行啊,和公安局长做邻居。”
他也笑:“绝对安全哪。”
有人说陈少衡这人刻薄,翻脸无情。
我却感觉不到,他的家归置得整齐又洁净,散发着一股清清淡淡的香味,任何一样东西都摆放得规规矩矩,一看便知是家政服务员的功劳。
我环视着足有一百五十平方米大的客厅,很快就发现了悬挂在大厅等离子电视机上边,少衡和一个女人的合影照片。
他们两个人亲昵地依偎在草地上,身后是春天的田野,蒲公英刚刚盛开,麦苗正在吐穗,几根垂在镜头里的柳枝泛着油汪汪的芽苞,让人看着这幅照片就能闻到泥土与花草的清香。
我长久地注视着那个女人,两道淡淡的眉毛,一双弯成月牙形的不大的眼睛,细长而清澈,笑得是那样甜,好像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这个女人肯定就是何晓秋,不然绝不会这样堂而皇之地悬挂在这里。
我的心房不禁颤动了一下,好像一块柔软的地方被人踩了一脚,隐隐约约地觉得有点痛。
忽然我就有了尴尬的难堪,独自一个人的尴尬。
我这还是第一次体验,比众人面前遭遇的尴尬尴尬多了。
就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好有一比,比作什么呢?比作小偷?第三者?反正不是那种光明正大的角色,自己在这个女主人的注视下,像雪人一样一点点地融化着。
我惊叫一声转身要逃离这个家,但到了门口又站住了。
想起自己正在进行中的幸福,想到自己即将拥有的可观的财富,我的脚步重又返回了客厅,尽管有些踌躇,尽管有些踉跄,但义无反顾。
我忽然发觉陈少衡不见了,喊了几声,身子被两只胳膊从后面抱住了,听见少衡柔声地说:“洗澡水放好了,咱俩洗个鸳鸯浴吧。”
我下意识地摇头说:“不,我自己洗。”
少衡没有不高兴,他放开我,说:“那你就自己洗吧,我等着你。”
我走进宽大的卫生间,反锁好门,脱掉衣服躺在浴缸里舒舒服服地洗着,洗遍身体上的角角落落。
其实我在出来前刚刚洗过的,可还想洗,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告别。
我洗得格外仔细。
忽然看见了浴盆上方的大镜子里,有一个陌生的女人。
是谁呢?身上的皮肤白皙而紧绷,五官协调完美,一双大眼睛楚楚动人。
一对对称的**饱满而坚挺,天哪,这是哪来的美女啊,难道也要和我争夺陈少衡吗?“你是哪来的骚女人?怎么也在这个家里?”
我扬起胳膊指着那个女人,大声质问道。
那个女人也指着我大声质问。
这让我愤怒至极,扑过去要厮打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也向我扑过来。
当我的手臂撞上镜子玻璃的一刹那,我恢复了理智,镜子里的女人就是我自己啊!
我这是怎么了?
我洗完后穿好衣服出了浴室,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里一群男女在海滩上嬉戏。
陈少衡穿着一件浴衣从另一个卫生间里出来了,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端起一杯红酒看着我。
我看见了他腿上的毛,黑乎乎的,心房里莫名其妙地涌起一股躁动。
我将目光移向别处,悄悄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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