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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想,这种现象在中国诗坛也可能不鲜见。
有一次我到作协宿舍去拜望一个老作家,顺便到同院的柳沄家看了看。
那时他没有一件像样家具,印象最深的是一张最普通的旧木桌,他在桌的一头写诗,他女儿在桌的另一头写作业。
我摸摸他女儿的头说,你爸爸是有名的诗人,你佩不佩服他?他女儿说,我在写作业,我不懂你们的话。
还有一件事我印象极深,对于了解柳沄有一定作用。
去年中国作协在江苏张家港召开全国诗歌座谈会,辽宁有一个名额。
对于诗人来说,这会无疑是很有吸引力的。
可作协通知柳沄参加时,他却极平静说不去。
这使我很意外,但也理解他。
他从来不愿意出头露面,更不愿在任何会上发言。
在一般人看来,到会不发言,借机公费南方一游不是很难得的吗。
他不这么想。
开会就是发言的,不在大会发言也得在小会发言。
领导说那你就听,把精神带回来传达一下就行。
他又以《鸭绿江》差旅费有困难为由不去。
领导说差旅费作协管,他又以孩子离不开他为由不去。
我才正了脸色说,那就是你因为私事完不成领导交给的任务了?柳沄毕竟当过几天兵,父亲当过几十年兵,想了一会才勉强说,那我就去吧。
会间他和李松涛住一屋,大会小会真的一言没发。
他回来仍一如既往爱诗。
有回编辑部讨论如何增加发行量时,我说大家都想想办法。
柳沄说低头求人太屈辱,人的尊严丢了。
我说你怕屈辱怕丢尊严,领导也是人,就不怕受屈辱丢尊严?他怔了一下,说那好,咱们和领导共同不要尊严低头求人去!
他说是说,让诗和人都去低头弯腰,他还是做不到。
阎月君:冰原上的一片大火
曾经主编过《朦胧诗选》并以《月的中国》一诗成名的女诗人阎月君,在获奖诗集《忧伤与造句》题记写道:“生下我的那女人其实是放了一把火孕育了一种波涛点燃了一场战争的导火索”
。
而诗评家沈奇写的《阎月君论》题记则说:“她是这样的月色使躯体发冷使灵魂发热有如冰原上的大火使我们为之颤栗而死、而复活……”
诗人自己和诗评家都这么说,想必阎月君的诗真的像一把火,一把冰原上的大火吧。
我知道阎月君几乎和知道林雪同时,而且都是先从《朦胧诗选》上知道的。
《朦胧诗选》是阎月君和周宏坤主编、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的,我从出版社朋友那里得到该书后同时也便知道了一点阎月君的情况。
她那时从辽宁大学中文系毕业分配到团省委的青年管理干部学院当文学教师不久。
自己就是青年又给青年当教师并且业余当诗人,真是不错的事情。
由于工作关系,我先认识了《朦胧诗选》主编之一周宏坤。
有时外地来了文学朋友他也把我找上,我们彼此很谈得来。
有回阎月君的一个北大作家班同学来沈阳,周宏坤把我邀去作陪,得以认识了阎月君。
她确与一般女性不同,说话直率,没有半句过分热情的虚话,甚至让人有点冷淡的感觉。
家里书柜及其他一应器物甚至连衣着都是冷静颜色的,都是深沉不爱出风头的人所喜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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