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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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之前（第6页）

齐燕燕笑得前仰后合。

徐铁力痴眉呆眼地愣在那儿，胸膛内风起云涌。

他终于明白了，父亲为啥是那副模样。

他用愤恨的目光瞟了一眼丁大姐。

他感到恶心，想替父亲狠狠揍她一顿。

又一想，不能伤了燕燕的心，而且还有求于这个臭女人。

丁大姐扭头问：小徐，你说好玩不好玩儿？徐铁力装着笑笑，笑得异常僵硬。

他心里骂，为富不仁的东西，你有几个臭钱，这个世界就可以在手里玩。

等饭菜上来喝酒的时候，徐铁力神情恍惚。

他坐在桌旁喝闷酒，不说话，嘴巴闭得紧紧的。

他自己把自己灌醉了。

傍晚落了一场小雨。

雨刚停，路上汪着积水。

徐铁力在齐燕燕娘家睡了一觉，醒酒后走出来。

齐燕燕送他到门口说，铁力，你真不给我长脸，光知道自己喝酒，不知道照顾丁大姐。

我发现你越来越怪啦！

徐铁力嘴里喷了一口气说，燕燕，不看你的面子，我早扇她啦！

齐燕燕摸不着头脑，人家丁大姐诚心帮咱们，你小子不能恩将仇报哇！

徐铁力不敢看她的脸，怕碰上她的眼睛，动情地说，燕燕，听我一句，你要是真心对我好，就别再理那娘儿们啦！

齐燕燕绷起脸问，为什么？你这人有病吧？徐铁力说，人家姓丁的是大老板，能瞧得起咱？咱们不是一路人，瞧她对下岗人的酸劲儿。

我徐铁力是没啥出息，可我还是条汉子，要饭也要不到她的门下！

齐燕燕气红了眼睛，吼，徐铁力，你别自以为是，不管丁大姐是啥人，人家总没害咱吧？咱们下了岗就得找机会跟富人打交道，跟桥头那帮穷鬼们来往，你能活吗？徐铁力瞪圆了眼吼：你变了，你瞧不起咱普通人啦。

实话讲给你吧，我爹就是桥头理发的，你那个狗×的丁大姐，叫人打的就是我爹！

你让我陪她笑，我他妈笑得出来吗？说着蹲在地上哭了，雨水中映着他扭歪的脸。

齐燕燕呆愣了，脸白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徐铁力回到家，家里没有人。

邻居告诉他，今天下午三点左右，他父亲犯病了，石琴先将老人背回家里，眼看着不行了，就又将老人送到医院。

徐铁力心里打了个哆嗦，看看呼机，是有人呼过他，那时他正昏睡。

他骑上自行车风风火火地赶到医院。

病房里，父亲徐老爷子躺在病**输液。

石琴怕他惊动老人，悄悄将徐铁力拽到病房外的走廊里。

石琴要向他讲老人挨打的过程，徐铁力说，别说了，我全知道啦。

石琴说，我叫来了法医，留下了爹透视的光片。

徐铁力愣了愣问：你这是要——石琴正色道：我们得跟那个狗女人打官司！

铁力，你原先不是学的法律吗？这事儿你得多跑跑，咱得替爹，不，替下岗工人争这口气！

徐铁力异样地看着石琴。

他没想到石琴会有这么一手，而且在他们感情破裂的情况下做到这个份儿上，足足使他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