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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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之前（第7页）

石琴急了，你快说话呀！

我做错了吗？

徐铁力的心热了。

石琴还记得他学过法律，连他自己都快忘光了。

他上中专，学的法律专业，不知怎的，糊里糊涂地在机关混了十几年。

眼下连混都混不下去了。

他有时真羡慕那些没有改行的同学。

他们有的当了名律师。

徐铁力抓住石琴的手，说：谢谢你，还记得我是学法律的。

石琴慌慌地抽回手，说，这么客气？

徐铁力又问，石琴，我爹住进医院，哪来的钱啊？

石琴淡淡地说：不瞒你说，还是我美容院的钱。

你若嫌脏，就还回来！

徐铁力很理亏似的垂下头。

石琴与他的目光火辣辣一碰，可石琴并不想从他的眼神里领那份廉价的情意。

石琴叮嘱他照看老爹，她去美容院料理料理，然后接小良放学回家。

石琴不声不响地走了。

徐铁力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送她出去。

后来一想起齐燕燕，就冷静许多。

他埋怨自己那么容易感动。

当父亲醒来时，徐铁力心里格外难受。

父亲挨打得的400块钱，竟被他用去招待父亲的仇人。

世间的事有时就这么荒唐，活活是一把糊涂账。

父亲剧烈地咳嗽，堵堵地喘不上气来。

徐铁力轻轻为父亲捶背。

爹咳完了，徐铁力说，爹，我不明白，你为啥接那400块钱啊？这可不是你的脾气呀！

父亲眼眶一抖，淌下满脸老泪，铁力，你爹一辈子腰都没有弯过，可这回不同往常了，俗话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你爹、你媳妇，还有你，都下岗了，咱得活呀！

我这把老骨头能换回400块钱，得点是点，我不能混吃等死呀……徐铁力“扑通”

一声跪下，声泪俱下，爹，是你儿无能，我们当晚辈的无能啊！

父亲伸出手，一把将跪在地上的徐铁力扯起。

徐铁力也不知道父亲哪里来的力量。

父亲吼，你年轻，不能跪！

你爹老了，脸皮撕了就撕了……徐铁力狠狠地挺起头来，爹，你放心，我告他们，给你报仇！

父亲无力地摇摇头，你错了，你爹没仇人。

你爹13岁进了国营厂，当过劳模，眼下还是吃皇粮的城里人。

如果有仇人，那仇人就是穷啊！

说着老泪又下来了。

徐铁力用毛巾一把一把擦掉父亲脸上的泪和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