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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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看中牛的忍耐力，于是便肆无忌惮地役使牛、欺负牛，牛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了。

牛的麻木更是无以伦比的。

牛皮厚厚的，鞭子打上去就和没打一样。

牛被打时常常是毫无反应，牛并不是感觉不到疼，而是牛由于经常挨打而使神经变得迟钝、麻木，它不认为人类是虐待它、欺负它，它认为牛本来就是挨打的动物，人类打牛那是正常的事。

对于挨打，牛已习以为常，有时认为那是人类为自己着想，是关照自己，爱护自己，认为打是亲、骂是爱。

麻木使牛的灵气消失殆尽，使它成为人类随心所欲役使的工具，它变呆、变傻，成为行尸走肉。

慢腾腾是牛的性格，牛不论做什么事都是一种节奏，慢慢腾腾、不紧不慢。

牛不懂得着急的涵义，吃东西慢条斯里，走路磨磨蹭蹭，干活不慌不忙，你想让它快一些，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即便是面对死亡，牛也表现出稳稳当当的样子，绝对不失态。

软弱就要挨欺，这是动物世界中颠扑不破的真理，而牛这种动物把这一真理演绎得出神入化。

我很佩服白居易，他在《卖炭翁》中写了一个软弱被欺的卖炭老头和一只老老实实的牛，人与牛相互映照，实在是太传神了：“牛困人饥日已高，市南门外泥中歇。

两骑翩翩来是谁？黄衣使者白衫儿。

手把文书口称敕。

回车叱牛牵向北。

一车炭，千余斤，宫使驱将惜不得，半匹红绡一丈绫，系向牛头充炭值。”

你瞧，那卖炭翁的秉性和那头牛是多么的相似呀。

老汉的炭被抢固然可怜，而他被抢后连吱一声都不敢那就显得没有骨气了，太软弱、太麻木、太老实了，这岂不可悲。

作品是具有典型意义的，我想，卖炭翁不只代表他自己，众多的像牛一样的老实软弱的老百姓，让弊端横生的封建社会延续了几千年，这不正说明了“牛的精神”

的失败吗？

你也许会说，牛踏踏实实、默默奉献，难道这不值得肯定吗？我以为，牛不能说是一无是处，但看某一动物的品格得看本质，看大局，不能一叶障目不识泰山。

牛的骨子中的软弱决定它不可能成为动物界的强者，而只能是弱者，牛的精神决不能被我们所效仿。

把牛的精神当做一个民族的精神楷模是有害的，甚至是可怕的。

试想，其他民族把虎、狮子、猎豹的精神当做民族精神的追求，而你却把牛的精神当成宝贝，那么你还能够成为世界民族之林的强者吗？你能够保护和捍卫自己的尊严吗？你能够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吗？

（原载2001年8月2日《重庆邮政报·牟丕志专栏·我看动物本性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