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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跳下后架。
不载人骑起来轻松许多,关山海三下两下就上了坡顶,苏娅看着他的新郎独自朝前走,有点失落,但看他的腿蹬得那么有力和优美,又有些满足。
苏娅一步步上至坡顶,那一些些满足顿时湮没在中山路喧哗的人流中,上坡之后是下坡,像苏娅的后半生那样长。
下坡骑车是无需费力的,可苏娅的新郎头也不回,一个人骑着单车,潇潇洒洒,一泻而下。
独自立在坡顶,苏娅望望来路又望望去路,突然觉得不胜凄凉。
一步,一步,苏娅终于踏上了她生命中最漫长的下坡路。
黄花岗居委会就在坡底不远的地方。
关山海已锁好单车,等着苏娅走近。
“在哪?”
苏娅问。
“跟我来吧。”
“婚姻登记处”
的负责人是近视眼,他瞪大白多黑少的模糊眼睛,把关山海和苏娅看了一眼又一眼,问:“是初婚吗?”
关山海已经拿出了一包“555”
烟,准备送给为自己系婚姻纽带的人,听他这么一问,把烟仍放回口袋中,说:“当然是初婚。”
怀揣那证明自己属于某某人的红皮本,回到丈夫的宿舍,坐到丈夫的床边,喝着丈夫的白开水,想着属于丈夫和不属于丈夫的许多事,苏娅突然泪如雨下。
关山海自洗手间出来,皱眉道:“哭什么哭嘛,好像嫁给我多吃亏似的。”
苏娅抹一把抹不完的泪,说:“你对我这么不耐烦,为什么要娶我呢?”
“我确实不想结婚,我的事业刚刚上路,不想拖泥带水的,可我已经30岁了,再不结婚对父母怎么交差呢?”
“你是给你爸妈娶儿媳吗?”
“别老流泪,好吗?”
关山海握着苏娅的辫子,说,“有一天你会发现,嫁给我是做了一笔最划算的生意。”
第二天苏娅早早就醒来了(实际上她根本没怎么睡着),坐在梳妆台前编织自己的辫子,怎么编怎么不顺眼,蓦然省悟,今天自己已为人妻,应该改头换面了。
关山海还在酣睡,苏娅走出门去。
走到一家发廊,说:
“给我把辫子剪掉。”
下午,夫妻俩来到预约好的穗港婚纱影楼,花了300块钱拍了婚纱照。
苏娅的眼睛老流泪,红肿得让化妆师怎么也不好掩饰,加上苏娅老笑不出来,结果拍得极不理想。
他们的儿子关东长大了以后,看着他们的婚纱照,说:“妈妈是个丑妈妈。”
从婚纱影楼出来,关山海为妻子拉开车门,突然发现苏娅面目全非:
“咦。
你的辫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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