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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途次19261927(第42页)

城濠对面也耸立着一个丘陵,丘陵顶上有一座庙宇,四围有红色的墙围着,那便是长春观,纪德甫的阵亡处了。

我怅望了一会,徐徐地走下了高地,想踱过长春观去凭吊。

从那城濠的石桥上踱过,在对岸的右侧现出了一个窟窿,副官指着对我说;“那便是最初一个地道,打穿进了城濠来的。”

地道工作的根据地是在长春观下负郭市街最前头的一家茶店里。

那家人家几乎被挖出的泥土所堆满了。

屋顶、屋壁和堆积的泥土上的弹痕不计其数。

立在地道工作的洞口上看了好一会,我想上长春观的心事又改变了。

我想缓几天等到择生或铁罗尼有了闲暇的时候,再约他们同去,好问明纪德甫阵亡时的地点和情况。

因此我便离开了那儿,沿着城濠边,向通湘门方面走去。

走不好远,在城墙顶上呈现出一个缺口,副官指示着对我说:“九月下旬敌人出来夜袭的时候,便是从那儿缒城而出的。

在那城濠里死了的敌人很不少,从昨天起一样地在收殓,但因为火材匣子不够,尸首还没有收完。

收了尸的火材匣子有好多还堆积在城壕边上,没有收殓的尸也还东一个西一个地腐化得不成形状。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奇臭。

走到通湘门,城门是闭着的。

城门外也还横着好些尸首,有些是我们自己的人。

我冒着那浓烈的尸臭,在一些死尸间向那城门走去,在那城门洞下也横陈着好几个尸首,都是穿着革命军的军服的。

尸首大都偃伏着,其中最把我打动了的,是靠着城门洞的左壁坐在地上的一个,两手叉着,头部是折叠在胸上的。

这些阵亡了的勇士不用说都是受了重伤,爬到了这城门洞口来暂时躲避敌人的弹雨的;但他们的伤害很重,就要乘着夜阴爬回自己的本营都不能够办到,便睡的睡着,坐的坐着,整整地在那儿饿死了。

想到他们的彻骨的疼痛,想到他们的焦灼的饥渴,想到他们的绞心的忧虑,忧虑到自己的生死和留在故乡的家族,禁不住有灼热的眼泪在眼睛里汹涌。

但我那时候的感触却是没有流于感伤:因为我觉得他们的死是光荣的,他们的血是有代价的,他们是死得其所,是死而无憾。

……但在七八年后的现在我写到这儿,我对于当年的夸张的感想,只能够自己对着自己冷笑了。

三〇

自从移到武昌以后,很像是已经失掉了弹性的橡皮带子一样,比在汉口时清闲得不可比拟。

在这时又是我烦闷开始的时候,我很想辞掉那时的位置,索性回到上海或广东去做点更称意的工作;要是不能够,便索性再退回书斋。

在武昌究竟做过了些什么事,我现在已经很模糊了。

但奇妙的却有一件小小的事情记得异常鲜明。

政治部驻扎在旧省议会,本是在围武昌城以前便预定了的步骤。

武昌开城以后,不料湖北省党部也预计着要设在那儿,他们在择生处办了交涉,又只得由我们让出一半来彼此分住。

我们先进去,因为是政府机关,自然便把国旗挂在屋顶正中的旗竿上了。

省党部隔了有一个礼拜的光景又才由汉口搬过来,部里的人也很替他们帮了一下忙。

省党部一来,自然是又要升挂党旗的。

在要升旗的一天,他们要政治部把国旗下下来,让他们把党旗升上去。

开首是在下级人员间有了一番争执,部里的同志走来告诉我,叫我无论怎样不要退让。

接着很兴奋地来了两位省党部的人,他们来会我,说明要换旗。

一个说:“‘一切权力属于党’啦,党部是在一切政治机关之上。”

一个又说:“党部是革命力量的中心,我们应该‘拥护革命的中心力量’啦。”

他们都在把我所编拟的口号来作为大前提,对着我大发议论。

我对他们说:“国旗已经挂上了,又要下下来,未免不成体统。

省党部的党旗,能够在前庭正中另外立一根旗竿来挂上,是再好也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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