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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志会意。
片刻后,四人带着略有不甘的眼神,敛衽行礼,无声退下。
连同邱志一起。
厚重的雕花木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间最后一丝声息。
偌大的临水雅室,只剩郝奇、晚晴,以及窗外枯山水庭院里被月光照得惨白的砂石。
晚晴默默走到那架古朴的楠木筝后坐下。
她没有立刻拨弦,而是用一块素白丝帕,细细擦拭着本就光洁的琴身,动作缓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专注。
微凉的夜风从未关严的窗缝钻入,拂动她鬓边的碎发和素银簪子下坠着的流苏,也吹得她单薄的红衣微微晃动。
“《汉宫秋月》可以吗?”
晚晴问道。
他哪知道可不可以,他就没听过这玩意。
他连古琴和古筝都分不清楚。
此刻也只能赶鸭子上架点了点头。
“铮——”
第一个音符终于从她指尖流淌出来,并非清越,而是沉郁滞涩,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秋寒。
那不是《汉宫秋月》惯有的幽怨清冷,而是深宫锁闭下,积年累月、浸透骨髓的绝望与死寂。
每一个揉弦,都像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每一次刮奏,都似冷风刮过枯枝的萧索。
她弹得极投入,眉头紧锁,仿佛将全身的力气和郁结都倾注在十指之下,按在弦上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可惜她注定要抛媚眼给瞎子看了,郝奇压根就听不懂她所表达的情绪,只觉得还挺好听的。
琴声在高潮处戛然而止!
少妇的手指因骤然发力而微微颤抖,最后一个音符带着撕裂般的余响,在寂静的室内久久回荡。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刚从溺水的窒息感中挣脱,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郝奇。
“嘶~”
这神情,这演技,比那些小鲜肉可强多了,不去演戏真可惜了。
郝奇深吸一口气心中想着。
都说男人最爱干的两件事:劝姬从良,逼良为娼。
后一个他自信自己绝不会去碰,但此时眼见少妇那我见犹怜的样子,还真生出了几分劝姬从良的想法。
虽然人家可能并不认为自己是也更可能不需要劝。
“先生?”
少妇咬着嘴唇,声音清婉犹如弦音。
“弹完了。”
“不知先生还有什么想听的吗?”
啧啧~郝奇突然很想通过系统看看她的基本信息,看看是不是像她装出来的那样。
“暂时没有。”
“不过这里还有你刚点的茶,要不要过来尝尝?”
她没有说话,只是扶着筝案,有些踉跄地站起身,然后一步步走向郝奇。
此时两人都在心里想道——鱼儿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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