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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宣室殿内,刘协的思绪却已越过当下的喧嚣,投向了关乎帝国长治久安的更深层基石郭嘉、贾诩、鲁肃、以及被紧急召来的户部尚书。
“诸卿,”
刘协缓缓将一枚磨得发亮的旧式五铢钱置于紫檀御案上,指尖轻推,钱币在光滑的案面上转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目光扫过众臣:“格物大兴,冶炼之术日新月异,尤以铜料开采与精炼为甚。
去岁各州官营矿场奏报,新式探矿法、爆破术与蒸汽提水机并用,铜矿开采效率数倍增加;使精铜产出质、量皆远胜以往。
如今市面铜料堆积,其物已渐失往日之珍稀。
朕近日观市井交易,民间虽仍沿用旧钱,然铜价实则暗跌,长此以往,旧钱之‘重’名不副实,物贱钱轻之势恐难避免。
非但扰市易之公平,更将动摇赋税征收、国库收支之根基,乃至引发商贾疑虑、民心不安。
是时候,另寻良物为凭,革故鼎新,重定我大汉钱法之基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构想:“朕思虑良久,是时候……革故鼎新,推行纸币了!”
“纸币?”
鲁肃闻言,眉头微蹙,他执掌财政,深知钱法关系国本,丝毫不敢大意,“陛下,此事非同小可。
曾有‘飞钱’、‘交子’之尝试,然多因滥发、伪造而失信于民,终至崩坏。
若行纸币,首要之重,在于信誉与防伪。”
“子敬所虑极是。”
刘协颔首,显然早有腹案,“朕之所以敢言纸币,倚仗有二。
其一,乃是朝廷如今掌控的造纸之术!”
他语气中带着笃定,“官营造纸工坊技艺,民间难以企及。
朕意,设立‘大汉皇家印钞局’,专司纸币制造。
所用纸张、油墨皆秘制,图案繁复精细,更可融入微雕等格物新技,每隔年便更新版式,增加仿造难度。
技术壁垒,乃第一道防线。”
“其二,便是信誉根基。
纸币本身不过一张纸,其价值源于朝廷担保,源于天下人对朝廷、对大汉国力的信任。
如今朝廷圣德广被,万民归心,四海升平,国库日渐充盈,此正是推行新币,重塑金融之良机!”
“然,担保需有实物。
若全无准备,肆意滥发,则以往覆辙不远。
朕以为,当以国库储备之金银为‘锚’,定下纸币与金银之兑率。
同时,亦需考量朝廷每年盐铁、粮帛、商税等各项实物产出之总值,综合核定纸币发行之总数,务使钱钞与物产相合,避免钱轻物重之弊。”
“此非简单以新换旧,乃是一套全新的体系。
朕意,设立‘大汉皇家银行’,总揽发钞、兑付、存储、借贷之权。
各州郡设分号,统一管理。”
他特别强调,目光锐利地看向鲁肃,“尤其是民间高利放贷,盘剥百姓之举,必须借此机会彻底整肃!
银行可提供低息官贷,解民困厄,亦能吸纳民间闲散金银铜钱,一举多得。”
鲁肃感到肩头压力巨大,但也心潮澎湃,他躬身道:“臣明白!
此乃重塑帝国经济命脉之千秋大业,臣必竭尽全力,会同户部、将作监,详细拟定纸币之样式、防伪、面额、发行章程,以及银行组建、旧钱回收、与新币兑换之具体细则,确保平稳过渡,不致引起市场恐慌。”
刘协点头,正欲再言,忽然想起一事,又道:“经济之基在于民,民之健康在于卫生。
传朕旨意,令各州郡县,乃至繁盛乡亭,皆需由官府出资,选址建造公共厕所,指派专人定期清扫,集中处理秽物。
此举既可改善城居环境,预防疫病,其所收集之人畜粪便,亦可统一沤制为有机肥,反哺农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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