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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需要本太子教你?”
夏弘太子的声音骤然冷厉,如三九寒潭里淬了冰的利刃,“嗤啦”
一声划破大殿死寂,连空气都似被冻得凝滞。
他不耐烦地打断谋士的嗫嚅,狭长凤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鸷。
目光扫过谋士时,带着毒蛇吐信般的黏腻与狠戾,仿佛下一秒就要缠上对方脖颈,一寸寸勒断喉骨、拆骨噬心。
“边境战俘营里,不是刚押回一批冥渊王朝的修士罪囚?”
他指尖轻点龙椅扶手,乌木扶手被叩得发出沉闷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谋士的心尖上,震得对方五脏六腑都发颤,“他们本就是砧板上的死肉,能为本太子的大业榨干最后一滴血,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荣幸’。”
话音未落,他忽然前倾身体,胸腔里溢出的低语如同从地狱深处飘来的鬼魅呢喃,裹着令人窒息的阴森,直往谋士耳里钻:“另外,帝都之外那些苍蝇——依附四宗却又上不了台面的家族、商会,你没听说吗?”
“近来邪修横行,他们哪天要是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也合该是他们命薄,怨不得旁人,不是吗?”
谋士浑身一僵,一股刺骨寒气从脚底猛地窜起,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连血液都似被冻成了冰碴。
他终于看清太子的算盘——这哪里是动用死囚,分明是要将三宗的外围势力连根拔起,用千百条人命做血祭的祭品,还要把脏水泼给“邪修”
!
疯了!
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一旦败露,便是动摇大夏国本的惊天丑闻,整个朝堂都会被血雨腥风淹没!
可当他对上太子那双近乎疯狂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不容置喙的霸道与狠绝时,所有劝谏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连气都喘不上来。
他太清楚自家太子的性子,此刻敢说一个“不”
字,下一个被拖去做祭品的,就是他自己。
谋士死死攥紧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他狠狠低下头,将眼底的恐惧与挣扎藏得严严实实,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朽木上摩擦:“……是,殿下。
属下……这就去办。”
“办得干净点。”
夏弘太子挥了挥手,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冰冷,仿佛刚才那番染血的谋划只是随口提了句天气,“若有半点差池,你该知道下场。”
“属下明白。”
谋士躬身应道,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每退一步都像是在踏向深渊。
殿门“吱呀”
合上的瞬间,他才敢偷偷抹掉额角的冷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冷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冻得他牙关都在打颤。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夏弘太子一人。
他缓缓坐回龙椅,目光落在地上碎裂的案桌残骸上——瓷片闪着冷光,木料断口参差,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在殿中静静蛰伏。
忽然,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笑容里满是不甘与疯狂,顺着唇角蔓延开,染得整张脸都透着狰狞。
“明月丰、王离、张玄……还有我亲爱的王姐……”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裹着咬牙切齿的恨意,眼中竟隐隐闪过一丝猩红的血光,“你们都给本太子等着瞧。”
“本太子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轻易攥在手里!”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出青白,骨节“咔咔”
作响,“这百朝大战,本太子必将踏着尸山血海,登顶前列!
到时候,整个大夏,乃至百朝,都得看本太子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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