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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很久,合上本子。
下午的直播照常开始。
摄像头架在讲台一角,学生们刚放学,教室空了一半。
他没提陶片,也没说暗道,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村史手抄页,挂在黑板上。
“今天不讲符号。”
他坐下,语气像拉家常,“说个老话。”
弹幕飘过:“罗老师今天走民俗路线?”
“又有新料?”
“咱们村老人常说,破庙底下通龙脉。”
他指着抄页上一行小字,“说早年有樵夫夜里听见庙后山响动,像有人走动,追过去却什么都没有。
还有人说,暴雨天能看见庙墙渗水,水是往里流的,不是往外。”
“卧槽?”
“真有这种事?”
“这不科学啊。”
他笑了笑,“信的人当传说,不信的人当故事。
但你们发现没有,这些说法都指向一个方向——破庙后面那片山。”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条线,从破庙向后延伸。
“要是真有条道,会通到哪儿?”
弹幕炸了。
“挖!
必须挖!”
“罗老师带我们探秘!”
“这比盗墓小说还刺激。”
他没接话,只把白板转了个角度,让镜头拍得更清楚些。
“现在说这个还早。
没证据,不能动土。
但可以先猜。”
“我猜是避难所!”
“古代密道!”
“藏着宝贝吧?”
他看着屏幕,点头。
“猜得都有道理。
等我们找到下一个线索,再决定要不要往下走。”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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