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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令把陶片锁进抽屉后,没回宿舍,而是坐在讲台边翻开了笔记本。
屏幕的余温还贴在指尖,直播间的热度已经冲上本地热搜,但他没看评论。
他只记得赵晓曼发来的那条消息——背面符号在县志附录里找不到对应。
他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的残玉。
玉面冰凉,毫无反应。
可他知道,那三笔刻痕不寻常。
天没亮他就起身,先去校舍后墙检查了昨晚安置的简易报警线——几根细铁丝横在窗框边缘,没被动过。
回教室时,他顺手打开抽屉,再次取出陶片。
这次他没看正面,而是将它翻过来,指尖缓缓压上背面那三道刻痕。
残玉突然发烫。
热意像针,顺着锁骨刺进胸口。
他没出声,手指一紧,迅速闭眼凝神。
梦境瞬间铺开。
不再是熟悉的古村全貌,画面一路向后推移,越过破庙地基,穿过岩层,直抵后山腹地。
一道狭窄暗道浮现在岩壁夹缝中,走势曲折,隐约可见石板阶梯向下延伸。
尽头处,一道半掩的石门虚影静静立着,门缝里透不出光,却有种被注视的压迫感。
他想靠近,梦却开始模糊。
睁眼时,额角已渗出一层薄汗。
陶片还在手里,残玉恢复冰凉。
他把陶片放回抽屉,锁好,转身走出教室。
晨雾还没散,他沿着村道往自家老屋走。
父亲留下的木箱还在堂屋角落,他蹲下撬开锁扣,翻出一叠泛黄的手稿。
那是罗父生前测绘青山村地形时的记录,用红蓝铅笔标注了水脉、土层和老树根系。
他铺开其中一张,手指顺着后山等高线滑动,最终停在一处凹陷地带——地下水流向在此分岔,形成天然空腔的可能性极高。
梦中暗道的走向,正好穿过这个区域。
他合上手稿,回校时顺路去了破庙。
庙后墙裂缝还在,他掏出手机,打开测角仪功能,对准裂缝延伸方向。
数值跳出来:北偏东十七度。
他调出昨晚直播的回放,放大画面中裂缝的角度,反复比对。
一致。
回到办公室,他在笔记本上画了张草图:从破庙后墙起,按十七度角延伸,穿过岩层,接入梦中所见暗道入口。
又在旁边写下两行字:1残玉首次因触碰陶片而发热,此前仅需静心即可入梦。
2梦境范围突破原有边界,新增地理信息与现实地貌吻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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