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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下终於安全了。
於是,眼泪如潮水一般涌出。
江萧宇好久没有这样哭过了。
他这才发现,原来人愤怒到了极点也是会哭的。
他並不是生王兮的气。
他怎么可能生她的气呢?
她不就是给他起了个外號,也没做什么真正对不起他的事。
他相信,而且也跟王兮说过了,后来他的遭遇和她给他起外號的事並没有直接的因果关係。
事到如今,他还是相信她。
无条件地相信她。
他相信王兮当时说那句话的本意,的確只是想跟周围的小姐妹们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可是……他真的太可笑了。
他竟然觉得她是真的对他產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感情。
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同道中人”
的感情。
他愚蠢地以为那是理解,那是欣赏,那是憧憬。
实际上,那是怜悯,是愧疚,是自责。
他以为,那是对他的感情,实际上,那只是她对自己的感情。
可笑的误会,可悲的误会。
他以为那是黑暗中仅有的一道光芒,结果现在却发现,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聪明的人大都相似,蠢货则各有千秋。
他自以为是什么孤立主义者,自以为掌握了所谓的青春真理,自以为是了不起的勇士……其实,这些都和他对王兮的憧憬一样,只是一种滑稽的错觉。
他明白自己到底有多么傲慢,多么自命不凡,多么目中无人了。
傲慢。
十足的傲慢。
罪该万死的傲慢。
赵老师说得没错,沈凌菲说得没错,对了,王兮也说得没错。
她们都先后看穿了他的內心,看出了他的本质。
江萧宇边哭边笑了起来。
这种事我怎么现在才发现啊?
没错,一点没错。
我,江萧宇,居然也是个蠢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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