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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强送晚饭时,眼神复杂地看他一眼,低声道:“陈先生,家伙备好了。
晚上我来接您。”
,!
家伙?桃木剑?黑狗血?陈茂山没问,问也白问。
时间一寸寸爬到子时。
别墅死寂,佣人早躲干净了。
窗外月黑风高,乌云蔽月,后山方向漆黑如墨,像巨兽匍匐。
阿强准时敲门。
陈茂山已穿好衣服,还是那身破棉袄,寒酸,但或许能带点“茅坑相士”
的底气。
书紧揣怀里,罗盘用布包好拿手上。
阿强递来个沉甸甸帆布包。
打开一看,桃木钉、一壶腥臊液体(估计黑狗血)、一包糯米,还有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李先生吩咐,以防万一。”
阿强言简意赅。
陈茂山心里苦笑,这些玩意儿对付赵德柱还行,对付后山那“东西”
?他半点信心都没有。
两人悄无声息离开别墅,沿隐蔽小径往后山走。
夜风刺骨,吹得竹林哗哗乱响,在死寂夜里格外瘆人。
阿强打手电,光柱在黑暗里晃动,只照亮脚下一小片。
越近山脚,怀里罗盘震得越凶,指针死死钉向竹林深处。
指尖的刺痛也更清晰,像被无形的线牵着走。
到山脚一处略平的地方,阿强停步,低声道:“陈先生,只能到这了。
再往里,没信号,我也……不敢进了。”
他指指前方漆黑如墨的竹林,“您……一切小心。”
看着阿强脸上毫不掩饰的恐惧,陈茂山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灭了。
他深吸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点头,接过手电,独自一人,迈步走进了那片吞噬一切的竹林。
竹叶沙沙,如鬼窃窃私语。
手电光勉强撕开黑暗,照亮脚下盘根错节的小路和两旁密麻麻的竹竿,影子在光下扭曲晃动,如幢幢鬼影。
怀里罗盘几乎要跳出来,指针疯转几下,猛地定住,指向左前方更幽深处。
陈茂山咬紧牙关,握紧匕首(明知可能屁用没有),朝指针指的方向,一步一步,踏进未知的黑暗。
他能感觉到,那双冰冷的眼睛,就在竹林深处,静静地盯着他。
与此同时,山下别墅书房。
李半城站在窗前,望向后山,手里捻动紫檀念珠,脸上无波无澜,只有眼中闪着难捉摸的光。
他低声自语,轻得几乎听不见:“棋子入局了……接下来,看你这份‘茅坑’里淘出的变数,能不能搅活这盘死棋了……”
:()算命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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