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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舟弟李舟有个弟弟,得了一种怪病,浑身发风疹子,痒起来挠得皮开肉绽,看了多少大夫也治不好。
后来有人给他出了个主意:“蛇酒能治这个。
你得弄一条黑蛇,活的,装在瓮里,加上酒曲,密封起来泡。
泡上几天,喝了就好。”
李舟的弟弟病急乱投医,真就去弄了一条黑蛇,找了个大瓮,把蛇塞进去,倒上酒,加了曲,封好口,搁在墙角。
头几天,瓮里还有动静——那条蛇没死透,在里面扑腾,发出“咝咝”
的声音。
过了几天,没动静了。
又过了些日子,酒泡好了。
揭开盖子,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闻着跟普通的酒没什么两样,只是香味更冲一些。
李舟的弟弟倒了一碗,一口闷了。
喝完没一会儿,他就觉得不对劲了——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
他想说话,可嘴巴张不开。
他想站起来,可腿不听使唤。
家里人眼睁睁地看着他,整个人像蜡烛一样,慢慢地化了。
先是手脚,然后是身子,一点一点地化成水,淌了一地。
最后,只剩下一堆毛发,漂在那摊水里。
那条蛇呢?蛇也不见了。
瓮里只剩一瓮浑水,腥臭难闻。
打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泡蛇酒了。
檐生早年间,有个书生,在路边看见一条小蛇,冻得缩成一团,奄奄一息的。
书生心软,把蛇揣在怀里带回了家,找了个瓦罐养着。
小蛇一天天长大,书生每天出门都把它揣在袖子里。
后来蛇大了,揣不下了,就搭在肩膀上,让蛇盘着他的胳膊走。
同窗们看见了,都笑他:“你这是养了个儿子啊!”
书生也不恼,笑着说:“它就叫檐生吧——搭在房檐下生的。”
后来蛇越长越大,胳膊上盘不下了,书生的肩膀也扛不动了。
没办法,书生把它送到范县东边的大泽里,放了。
“去吧,”
书生摸了摸蛇的脑袋,“好好活着。”
蛇在水边盘了好一会儿,像是舍不得走,最后才慢慢地游进了大泽深处。
四十年过去了。
书生变成了老头,头发白了,背也驼了。
那条蛇呢?长成了庞然大物,身子跟翻扣的船一样大,盘在大泽里,当地的百姓都管它叫“神蟒”
。
谁要是靠近大泽,它就一口吞了。
这些年,被它吃掉的人,少说也有几十个了。
这一年冬天,老书生路过范县。
有人告诉他:“前面那个大泽里有条大蛇,吃人。
您老人家别从那儿走,绕个道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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