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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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最后交易 清算旧账（第5页）

那是只有赌徒在赢下所有筹码时才会有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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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流还在继续冲刷。

但痛苦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宁静。

墟感觉自己的视角被拉高了。

哪怕他的人还挂在巨像的膝盖上，但他的意识仿佛升到了万米高空，与这尊巨像融为一体。

他“看”

到了整个黎明城。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全知视角去感知。

他感知到了地下三米处，一只正在打洞的变异蚯蚓，它的动作松动了土壤，让血麦的根系能扎得更深。

他感知到了东区工坊里，炉火的温度刚刚好，那块即将出炉的菌铁正在发生微妙的晶格重组，发出欢快的震动。

他感知到了南边的麦田里，一颗麦粒饱满得快要炸开，里面的淀粉正在沉淀出糖分。

他甚至听到了几公里外，一只刚出生的小变异兽微弱的心跳。

这就是烬生现在的状态吗？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变成了这片土地的神经系统。

他没有消失。

他散落在每一阵风里，每一粒尘埃里，每一滴露水里。

他无处不在。

他在看着。

突然，一股温暖的数据流包裹了墟的意识。

画面变了。

那是刚才发生的一幕。

小女孩瑶瑶在菌铁森林里哭泣。

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想要保护”

的冲动。

那不是经过思考的逻辑，而是一种如同膝跳反应般的本能。

那股数据流里，并没有复杂的思想。

只有一种纯粹的情感脉冲：【这里……安全。

】【家。

】【不许哭。

】墟颤抖着。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巨像会保护人类，为什么它会指引工匠。

因为这就是烬生最后的执念。

他把自己的人性，刻录进了这尊石头的底层逻辑里。

哪怕他已经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怎么说话，但他依然记得——不能让人在黑暗里哭泣。

这是一份多么沉重的礼物啊。

他把自己的灵魂拆碎了，铺成了这条回家的路。

数据流逐渐平息。

最后，一个模糊的、由无数光点组成的人形轮廓，在墟的意识深处浮现。

看不清脸，只能看到那个熟悉的、驼着背、双手插兜、稍微有点歪着脖子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