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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突然心痒到了极点,只想伸手把那缕头发替她掖起来。
也或者,用嘴啜起来。
她低垂着眉眼昏昏欲睡,长长的睫毛被阳光抚着,偶尔一颤,她虽然吐掉了一杯酒,终归还是喝了一杯,她量浅,这烈酒,也让她有了醉意吧。
心跳突然之间,快如擂鼓。
已经离卫所很远了,抬轿的是戈战的仆人,应该是可靠,就算他替她挽了头发,又能怎么样?泛泛之交,也不是不能替她挽发。
韩湛低着头,身体越来越近,越俯越低,她忽地睁开了眼,睫毛忽闪一下,带着点怔忪,定定看他。
呼吸失去了,韩湛看见她眼中的自己,带着迟疑,还有畏怯,试探着,一点点靠近。
进了,更近了。
轿子忽地停住,她身子微微一动,睫毛颤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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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释:岁考每年针对官员政绩进行的考核。
一写到喝酒,就回到刚上班时被领导逼着喝白酒的场景,热烈庆祝酒鬼老登滚蛋!
第104章
那么近,有一刹那几乎是碰到了,韩湛屏着呼吸,看见她柔软的红唇,潮,湿。
她在期待吗,期待他吗?心跳快到了极点,她柔润的红唇张开了,低低的语声:“到了。”
她向后退开,一切戛然而止,韩湛怔忡着,抬眼,看见书院的灰瓦粉墙。
他们到了,竟然这就到了。
时机稍纵即逝,为将帅者最忌犹疑,而他实在是犯了兵家大忌。
懊恼到了极点,她要下轿,手握着青呢轿帘,抬头向他笑:“你是不是有事?去忙吧,不用管我。”
有什么事?什么事能比得上她重要。
韩湛一跃下马:“无事。”
伸手来扶,她的手拂着他的错过去,她往前走着,语声细微:“我看黄蔚不在,难道不是有事?”
韩湛怔了下,于失落中,涌起欢喜。
趁着吴国昌醉酒,他命黄蔚寻机溜去卫所里探查,连吴国昌那些亲兵都没发现,她却发现了。
她看似昏昏欲睡,但只要是他的事她都留意着,她对他,很关切。
心里热切着,紧走两步赶上来,看着她散落腮边的那绺头发:“他去哨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慕雪盈感觉到他带着酒气的呼吸,拂在脸上耳上,让人痒痒的,在耳朵里,或者别的地方,他忽地握住她的手:“小心。”
脚下是门槛,他扶着她迈过,他的手异常热,稳稳地握着,让人一霎时想起从前,掺杂着酒意,越发恍惚。
门槛迈过去了,韩湛没有松手。
无数话就在嘴边,她那绺头发带着披拂的弧度勾在唇边,刘庆忽地追过来回禀:“大人,小的方才打听了,除了戈千户,马千户和韩千户他们几个也都被调出去办事,不在卫所。”
她松开手走了,韩湛一阵懊恼。
是他让刘庆趁着借轿子的机会去打探各处动静,可刘庆竟然如此没眼色,拣着这个时候来报。
沉着脸:“退下。”
刘庆听出他语气不佳,一道烟跑了。
迟来的酒意丝丝缕缕发散,让人的七情更难控制,韩湛在懊恼与期待中快步赶上慕雪盈。
她走得很慢,是在等他吗?低了头:“子夜……”
“那几个人,都是你的老部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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