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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革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工人能够说话,能够争取自己的权利吗?”
“但是要有度!”
泽格反驳,“不能影响生产!
不能破坏团结!”
“什么是度?谁来决定这个度?”
女工代表毫不示弱,“是你们这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人来决定,还是我们工人自己来决定?”
辩论迅速升温。
支持写入“四大民主”
和罢工自由的主要是基层工人代表、部分农民代表和前线士兵代表。
他们人数众多,态度坚决。
反对的一方则以原先社会民主党左翼、独立社会民主党以及部分知识分子代表为主。
他们人数较少,但辩论能力更强,提出的论点也更具“现实考量”
。
双方僵持不下。
卢森堡多次敲击木槌要求秩序,但收效甚微。
代表们已经开始离开座位,在走道里聚成小团体激烈争论。
有人挥舞着宪法草案,有人拍着桌子,有人气得脸色通红。
晚上十一点,争论仍然没有停止的迹象。
约吉希斯走到卢森堡身边,低声说:“这样下去不行。”
“已经十一点了,代表们又累又饿,再争论也不会有结果。”
“要不今天先休会,明天继续?”
卢森堡犹豫了。
她看着台下混乱的场面,看着那些疲惫但依然坚持的面孔,一时难以决断。
就在这个时候,林站了起来。
他没有走向话筒,而是直接走向主席台前方。
改良中山装的深灰色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简洁的剪裁让他显得格外挺拔。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渐渐地,争论声平息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这位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这位在开国大典上发表了震撼演讲的人,这位被无数工人视为领袖之一的人。
林等到大厅完全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刚才我听了很久。”
“我在想一个问题:我们今天在这里制定宪法,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遍了大厅:“是为了建立一个完美的法律文本吗?是为了让后世的历史学家称赞我们的条文严谨吗?”
“还是——为了真正保障工人阶级的权利,为了建立一个真正由人民当家做主的国家?”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韦伯同志提出的‘四大民主’,泽格同志担心的‘混乱’,其实指向的是同一个核心问题:在这个新国家里,无产阶级的权力究竟是纸面上的,还是实实在在的?”
大厅里鸦雀无声。
“有人说,现在国家刚成立,百废待兴,应该集中力量搞建设,民主的事情可以往后放。”
林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我想问:如果现在不能保障工人的民主权利,那什么时候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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