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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他惊喜地喊出声,冲了过去。
但父亲似乎完全听不见,依旧机械地、缓慢地敲打着。
锤子落下,只在坚硬的混凝土上留下一个微不足道的白点,溅起细小的碎屑。
“爸!
你怎么还在这里?这里怎么了?”
凌凡跑到父亲身边,急切地去拉他的胳膊。
父亲终于停下了动作,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凌凡倒吸一口冷气,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那不是父亲的脸!
或者说,那确实是父亲,但却是苍老了二十岁、三十岁的父亲!
皱纹像刀刻般深重,皮肤黝黑粗糙,眼窝深陷,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彩,只有麻木到极致的疲惫和一种……彻底的绝望。
他的嘴唇干裂,微微哆嗦着。
“爸……你…你怎么……”
凌凡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父亲看着他,眼神空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什么。
过了好久,那干裂的嘴唇才艰难地翕动着,发出砂纸摩擦般嘶哑的声音:“干活……得干活……欠的债……还没还完……”
“债?什么债?”
凌凡的心猛地揪紧。
父亲不再看他,重新转过头,举起那沉重的锈锤,又一次砸向混凝土块。
叮!
声音在死寂的废墟里显得格外刺耳。
“爸!
别干了!
我们回家!”
凌凡几乎要哭出来,再次去拉他。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冰冷的嘲讽:“回家?回哪个家?”
凌凡猛地转头,看见苏雨晴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冷漠,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们父子。
“这个城市的安居房准入标准又提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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