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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以你父亲的收入和信用,下辈子也申请不到。
至于你?”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凌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哦,对了,忘了你连高中毕业证都差点没拿到,一直在各个工地打零工,对吧?最近一份工作好像是因为算错材料用量被开除了?”
凌凡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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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还有,”
苏雨晴像是想起什么,从精致的公文包里又抽出一张纸,那是一张泛黄的、熟悉又刺眼的成绩单,“记得这个吗?297分。
看,人生的轨迹,很早就在这些分数里注定好了。
你当初要是稍微努力一点,哪怕一点点,或许……”
她的话没说完,只是轻蔑地笑了笑,将那张成绩单随手一扔。
纸片在空中飘荡,缓缓落在废墟的尘埃里。
“不……不是的……”
凌凡徒劳地反驳,声音微弱。
“小凡……快……快干活……”
父亲嘶哑的催促声传来,依旧机械地敲打着。
凌凡崩溃地看向父亲,却发现父亲的身影似乎变得更加佝偻,更加苍老。
突然,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
他仿佛瞬间移动,站在了一个人才市场的角落。
空气污浊,挤满了和他父亲一样面色疲惫、眼神麻木的人。
他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因为年龄超标被招聘方不耐烦地挥手赶走;看到一个年轻人,因为技能要求上的英文单词一个都不认识而茫然无措;看到他自己,头发凌乱,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挤在人群里,递上一份空白的简历,对方只是扫了一眼就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那里面已经堆了厚厚一摞……“不……我不要这样!”
他失声尖叫。
场景再次切换!
他发现自己在一个脏乱破旧的出租屋里,墙壁发霉,窗户漏风。
年迈的父母挤在一张窄小的床上,父亲咳嗽不止,母亲偷偷抹着眼泪。
而他,看着手里微薄的薪水袋和一张张催缴房租水电的账单,感到一种灭顶的绝望……“啊——!”
凌凡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疯狂擂鼓,几乎要冲破胸腔!
全身被冷汗浸透,额头上全是冰冷的汗珠,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一万米。
黑暗。
安静。
熟悉的书桌轮廓,窗外模糊的路灯光芒,电脑屏幕待机的微弱光亮。
是梦。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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