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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四就醒了。
炉子里的火快熄了,屋里冷飕飕的。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看了眼里屋炕上还睡着的妹妹,心里踏实了些。
灶台上,张氏已经温着一小锅棒子面粥。
赵四盛了一碗,就着咸菜疙瘩,几口喝完,身上才算有了点热乎气。
他想起娘信里提过,苏医生前阵子来家里看过她们。
人家一个姑娘家,工作那么忙,还惦记着过来瞧瞧,这份情谊得记着。
眼下这光景,空手上门不合适,得去谢谢人家。
“娘,我出去一趟,晌午前回来。”
赵四跟刚起身的张氏打了声招呼。
“哎,这么早去哪啊?”
张氏一边系着棉袄扣子一边问。
“去趟人民医院,找下苏医生,谢谢人家之前来看望你们。”
赵四说着。
“是该去谢谢苏医生。”
张氏点点头,又压低声音叮嘱,“路上当心点,现在外面不太平。”
“知道。”
赵四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清晨的胡同格外寂静,路面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嘎吱响。
偶尔有早起倒痰盂的人,也都缩着脖子,行色匆匆。
街面上的店铺大多还关着门,透着一股萧索。
人民医院离南锣鼓巷不算太远,赵四骑着自行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到了医院,锁好自行车,赵四从空间里挪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布口袋,里面装了约莫十斤棒子面,放进工具包里。
又用旧报纸包了几块硬水果糖,塞进兜里。
送太多、太好,赵四怕吓着她。
还没进门诊楼,就感觉气氛不对。
院子里、走廊上,挤满了人,比之前来的时候多了好几倍。
大多是面色蜡黄、衣衫褴褛的人,拖家带口,或坐或蹲,眼神茫然又带着点期盼。
挂号处的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队伍缓慢地蠕动着,不时传来争吵和孩子的哭闹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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