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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酬的话,就用那张卡里的钱抵扣吧。
】
【对了,卡里我又转了点钱进去,你看着用,花了十万给我一张画就行。
】
发完这几条消息,沈知黎随便点了个可爱表情发过去,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
没有回复。
她皱起眉头,又补了一句。
【别乱想,我是真心觉得你画得好才找你的,而且我们俩比较熟,你知道我长什么样子,我也不用干巴巴地坐在那里当模特,不是施舍。
】
【你要是不给我画,我就带两桶汽油去你家把房子点了。
】
最后这句话纯粹是威胁。
但沈知黎觉得,对付江羡舟这种浑身是刺的人,有时候就得用更强硬的手段,把他的刺一根根按下去。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将手机倒扣在腿上,闭上了眼睛。
“回家吧。”
司机完全摸不着头脑。
但大小姐已经发话,为了保住工作,他只能听话地调转方向盘。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门口。
旁边的沈之俞,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几眼。
沈知黎在搞什么?
刚才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她好像在转账来着……
不会在外面包养男人了吧?
……
另一边。
江羡舟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隔着透明的玻璃窗,看着病房里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
她已经睡着了。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还贴着一片退烧贴。
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躺在那张白色的病床上,就像一具随时会被风吹散的枯骨。
江羡舟攥紧了拳头。
他刚才进去的时候,小姨正在输液。
护士说她今天上午又发高烧,一度烧到三十九度,现在才刚刚退下来。
这几天的透析效果很差,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医生建议调整治疗方案。
调整方案。
这句话,就等同于钱。
江羡舟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郁的死水。
走廊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病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腐朽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转过身,走向电梯。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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